和韩毅伯述怀

洗琖从容对圣贤,笑谈未了意凄然。
折腰我既惭陶令,肆志公宜学仲连。
三沐三熏嗟已晚,一觞一咏乐余年。
人穷愈甚诗方好,留取珠玑向后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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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酒杯从容对坐畅饮,谈笑之间心绪忽然转为凄然。
为了微末官禄屈身事人,我早已愧对陶渊明,你大可追随鲁仲连舒展自由心志。
再三沐浴熏香磨砺自身,可叹年岁已晚,不如饮酒赋诗安享余下的岁月。
人越是身处困顿,诗作往往越能写出真意,留下这些如珠玉般的佳作传于后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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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洗琖琖同“盏”,洗净酒杯。
  • 折腰指为仕途屈身事人,语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
  • 陶令即陶渊明,东晋著名隐士,曾担任彭泽县令,故称陶令。
  • 肆志舒展心志,随心行事,不受世俗规则束缚。
  • 仲连即鲁仲连,战国时期著名高士,为人高洁,不肯出仕为官,功成之后隐居海上。
  • 三沐三熏也作三衅三沐,原指多次沐浴熏香以示郑重礼遇,此处指反复修养磨砺自身品行。
  • 一觞一咏指饮酒赋诗,语出王羲之《兰亭集序》。
  • 珠玑珍珠美玉,此处比喻精妙珍贵的诗文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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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没有流于俗套的客套应酬,而是直抒胸臆,将自身的宦海愧悔与对友人的期许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厚。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以陶渊明、鲁仲连两位高士的典故明志,既自嘲了自身为微末官禄屈身的惭愧,也劝慰友人不必为仕途失意耿耿于怀,跳出了一般述怀诗自怨自艾的局限。尾联“人穷愈甚诗方好”更是点出了中国古典诗学中“诗穷而后工”的核心创作理念,将个人的失意感慨升华为对文学价值的笃定认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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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炎的酬和作品,为回应友人韩毅伯的抒怀诗作而写,二人同处南宋偏安的时代,仕途皆多失意,彼此引为诗文知己。

王炎一生为官体恤民情,却因不肯逢迎权贵多次遭贬,晚年退居乡野,常与友人诗文唱和,多抒发宦海沉浮的感慨与安贫乐道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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