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丞游清水岩黄龙山韵 黄龙山 其二

未闻衲子着深功,但见龙孙送好风。
尊宿尚留双塔在,众丘皆让一山雄。
禅关暂到何须住,法窟虽深岂用穷。
若问如如心自在,梦魂不入大槐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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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听闻僧人在此修习深厚禅功,只见到山间新竹送来阵阵清凉好风。
前代德高望重的老僧留下的双塔依然矗立,众多小山丘都甘居下位,让黄龙山雄踞一方。
禅门胜地短暂到访便足够,何必一定要久居于此,佛法渊深的境界就算再玄妙,又何必非要穷尽钻研。
若要问什么是真正的万法平等、心性自在,那便是连梦魂都不会进入那虚妄的大槐安国幻境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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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子僧衣又称衲衣,因此衲子是对出家人、僧人的别称。
  • 龙孙竹笋的别称,此处指山间新生的竹枝。
  • 尊宿佛教界对德高望重、辈分尊崇的老一辈僧人的尊称。
  • 禅关此处指禅林寺院的门庭,也可泛指禅修的境界关隘。
  • 法窟指佛法义理的渊深之处,代指佛学深奥的义理体系。
  • 如如佛教术语,指万法平等无有差别的真如境界,形容心体不动、自在圆满的本然状态。
  • 大槐宫出自唐代传奇《南柯太守传》,指主人公入梦后所见的大槐安国,后世用来代指虚幻不实的功名利禄幻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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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以理入诗”的山水禅意作品,前两联先从山景古迹落笔,由眼前所见的竹影清风、双塔雄山,勾勒出黄龙山清旷雄奇的风貌,没有堆砌奇崛的典故,写景平实却意境开阔。

后两联则由景入理,跳出一般游山诗流连光景的俗套,提出不必刻意栖身禅关、穷研佛法的观点,点明真正的自在本心不在向外的求索,而在内里的通透,最后用南柯一梦的典故收束,直接点破世俗功名的虚妄,将全诗的立意抬升到新的高度,体现出宋代文人融通儒释、不滞于物的通达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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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王炎任地方州县官员期间,与同僚程丞同游当地名胜黄龙山之后所作的唱和组诗中的第二首。

程丞先作游山诗寄赠王炎,王炎依原韵酬和,诗中融合了他游览山寺的所见所感,也融入了宋代文人普遍喜好的禅理意趣,体现出他对虚浮功名利禄的厌弃与对自在本心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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