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六绝·其六

孙竹新添绿玉枝,稚禽学习绕檐飞。
动中会取归根意,雨过白云横翠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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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幼竹新抽出翠绿如玉的嫩枝,刚学飞的小雏鸟扑棱着翅膀绕着屋檐盘旋。
在万物萌动的生机里体悟到回归本根的意趣,骤雨初歇之后,白云悠然横亘在青翠的山腰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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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竹竹根末梢新生出的幼竹,这里指刚长出不久的小竹。
  • 稚禽羽翼未丰、刚刚学习飞行的幼雏。
  • 归根意典出《老子》“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指万物最终回归本根、守静归真的哲理意趣。
  • 翠微青翠掩映的山腰幽深之处,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代指山景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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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寻常乡居小景入笔,前两句纯用白描,将新生竹枝的鲜嫩、幼鸟学飞的娇憨动态描摹得鲜活生动,充满了蓬勃的生机,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后两句由动入静,从眼前鲜活的动态景物中跳脱出来,引申出对“归根”义理的体悟,最后以雨过之后白云横卧山腰的清旷景致收束,将抽象的哲思完全融于具象的山水画面之中。

全诗做到了景与理的浑然统一,全无宋代理学家诗作常有的生硬说教气,在短小的篇幅里同时兼具画面的灵动性与义理的悠远感,是南宋后期田园哲理诗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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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王炎晚年退居乡间闲游时创作的组诗《即事六绝》的末篇。王炎一生仕途辗转,晚年归隐乡野,长期浸润在田园山景之中,对日常风物的观察极为细腻。

诗人没有刻意寻访名胜,只是在居所附近漫步闲游,目之所及皆是寻常乡居景致,却从中参悟出道家与理学所推崇的归根守静的义理,随手写下这组即兴感怀的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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