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元韵答麟老 其二

七闽名家子,祝发隐梵宫。
碧海掉尾鲸,不堕世网中。
熏炉起香雾,棕拂生清风。
寂寂枯木岩,中有春意融。
杖屦厌山水,习气一洗空。
违俗非崖异,入俗非雷同。
乃知行市廛,宛如坐孤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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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身于七闽之地的名门世家,剃度出家后隐居在佛寺之中。
就像在碧海中摆尾遨游的巨鲸,绝不会落入世俗的尘网束缚当中。
熏炉之中升起袅袅缭绕的香雾,棕拂挥动间生出阵阵清凉的微风。
在那寂静枯冷的岩穴之下,内里却融着融融的春意与生机。
扶杖游遍山水的行迹都已倦怠,往日的世俗习气被尽数涤荡一空。
不违逆世俗也不是刻意标新立异,混迹俗世也不会随波逐流与人雷同。
这才懂得即便行走在市井闹市之中,也能像安坐在孤高的山峰之上那般心境澄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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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闽古代指今福建地区,因当地有七个闽人部落而得名。
  • 祝发剃去头发,指出家为僧。
  • 梵宫原指佛教传说中梵天的宫殿,后用来泛指佛寺。
  • 掉尾鲸摆动尾巴遨游的巨鲸,这里用来比喻不受世俗羁绊的超凡人物。
  • 世网世俗社会的种种名利束缚,如同罗网一般困住世人。
  • 棕拂用棕榈丝制成的拂尘,是古代僧道文人日常常用的器物。
  • 杖屦手杖和出游穿的鞋子,代指扶杖游山玩水的行迹。
  • 市廛市井中的商铺民居,代指人烟稠密的热闹街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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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入诗,却全无枯涩的说教意味,通篇用生动的意象层层铺陈,刻画出一位境界超拔的高僧形象。

开篇先交代麟老的出身与身份,用碧海鲸鱼的比喻凸显其不受世俗羁绊的洒脱,中间四句描摹他日常禅居的悠然意态,以枯木岩中藏春意的反差,点出他的心境并非死寂枯槁,而是自有生机流转。

最后四句更是点出全诗的核心禅理:真正的修行不必刻意逃世避居山水,只要心境通透,持守中道,即便身处闹市,也如同独坐孤峰一般清净自在,这种不落两边的修行境界,正是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往中最为推崇的通透修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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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炎的酬答之作,收录于《全宋诗》王炎卷中,是依照此前赠答麟老诗作的原韵创作的第二首作品。

诗中所赠的“麟老”是福建出身的高僧,王炎与他交游论道,十分推崇他不执于出世、也不堕于流俗的通透禅境,因此写下这组诗表达自己的仰慕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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