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閤皂山

灶臼依然在翠微,重重台殿锁双扉。
可怜千载碧杉老,不见两翁黄鹤归。
小倚修篁飞玉子,更升虚室奏金徽。
渺茫且置神仙事,输却清闲属羽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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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的炉灶药臼还静静坐落在青翠掩映的山坳深处,层层叠叠的道观殿门都紧紧关合着。
可惜千年岁月流转,山中的青杉都已苍老,传说里两位乘鹤飞升的仙人却再也没有归来。
我轻轻倚着修长的竹丛,看松子纷纷飘落,又登上空寂的道室,抬手弹奏起饰有金徽的素琴。
神仙飞升的事太过渺茫姑且搁置不谈,这份无人打扰的自在清闲终究是属于身着道袍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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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灶臼指传说中古代仙人炼丹留下的炉灶和捣药的石臼。
  • 翠微指青翠山色掩映的山腰幽深处。
  • 修篁修长的竹子,“脩”是“修”的古异体字。
  • 玉子这里指松子,道教典籍中常将松子雅称为玉子,认为长期服食可以延年益寿。
  • 金徽琴上用金属制成的标识音位的部件,代指精美的古琴。
  • 羽衣原指传说中仙人用羽毛编织的衣服,后世常用来代指道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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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典型的道观纪游览古作品,前两联以山中留存的千年仙迹起笔,台殿闭锁、古杉苍老的意象,把传说的缥缈感和眼前实景的荒寂感自然融合,生出淡淡世事沧桑的怅惘情绪,毫无刻意吊古的生硬感。

后两联转写诗人自身游山的日常行迹,倚竹观松子、入室弹素琴的细节,尽显山中悠游自适的意趣,最后收束到“且置神仙事”的感慨,没有落入寻常访道诗求仙慕长生的俗套,反而点出真正值得珍视的是当下这份无拘无束的清闲心境,立意平实却余味悠长。全诗对仗工整清逸,融怀古、写景、抒怀于一体,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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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炎游历道教名山閤皂山时所作。閤皂山位于今江西樟树境内,是道教灵宝派的祖庭,相传汉代有两位得道仙人在此炼丹成功,乘黄鹤飞升而去,山中留存了大量相关的仙迹传说。

王炎一生历任地方官职,宦游之余常寻访江南山水胜迹,这首诗便是他游山览古时,触景生情写下的纪游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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