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四首 其一

王炎 · 宋代

游宦初心改,殷忧素发稀。
稍闲甘昼寝,已暖怯春衣。
遮眼惟黄卷,关心在翠微。
去留俱有恨,不见二雏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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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做官原本的初心早已改变,深重的忧愁催得白发日渐稀疏。
刚刚得闲便甘愿白日安睡,天气已然转暖,身体虚弱依然怯寒不敢穿轻薄春衣。
能排遣俗事陪伴我的只有书卷,心中牵挂向往的全是青翠的山林。
无论是离朝去官还是留任在朝都有遗憾,最痛的是再也看不见我那两个孩儿像雏鸟一样成长飞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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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游宦指在外为官,宦游他乡。
  • 殷忧深重、长久的忧愁。
  • 素发指白发。
  • 黄卷古代书籍用黄檗染纸以防虫蛀,故以黄卷代指书籍,此处指闲居所读的经卷文史。
  • 翠微本指山间青翠缥缈的云气,后多代指青翠的山林,此处指隐居的山野。
  • 二雏此处指诗人已经离世的两个儿子,诗人晚年丧子,故有此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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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走质朴沉郁的抒情路线,从身世概括到日常细节,再到深层悲恨,层层递进,情感真挚动人。

开篇两句总括一生:宦游初心改,忧来白发稀,十四个字就道尽了半生的挫折失意,开门见山奠定了全诗落寞悲凉的基调。中间两联细写晚年闲居日常:“稍闲甘昼寝,已暖怯春衣”,捕捉年老体弱的细节,真实细腻,一个心境萧索、身体衰颓的老人形象跃然纸上;“遮眼惟黄卷,关心在翠微”,写闲居之后不问世事、寄情书卷山林的生活,看似冲淡平和,实则藏着宦海失意后的无奈。

结尾两句翻出最深沉的悲痛:去留俱有恨,这一生无论是出仕还是退隐,都没能了无遗憾,而最大的憾恨,是丧子之痛,“不见二雏飞”以浅白的语言写椎心之痛,含蓄却力重千钧,读完让人唏嘘不已。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炫技的雕琢,却将晚年的复杂悲苦写得入骨三分,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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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炎晚年闲居时所作。王炎一生经历宦海浮沉,早年有志报国,晚年罢官闲居,又接连遭遇丧子之痛,内心充满悲凉落寞。

他以“即事”为题写下这组共四首的即景感怀诗,本篇为组诗的第一首,浓缩了诗人晚年的人生境遇与深沉悲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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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宦初心改,殷忧素发稀。

稍闲甘昼寝,已暖怯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