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往 其三

王炎 · 宋代

半生共飘泊,所至无定居。
晚有一区宅,乃以丧来归。
乐少辛苦多,呜呼止于斯。
临没尚了了,儆戒皆可书。
子言不可忘,我意当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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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伴半生辗转漂泊,所到之处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
晚年好不容易置下一处宅院,你却撒手人寰,灵柩归葬于此。
我们这一生欢乐太少辛苦太多,可叹你我相伴的缘分就此终结。
你临终的时候神志还十分清醒,留下的告诫话语都值得记录下来。
你临终的叮嘱我丝毫不敢忘怀,此刻我悲痛的心情又该如何言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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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区宅一处宅院,代指固定的安身居所。
  • 止于斯到这里就结束了,诗中指夫妻相伴的缘分到此终结。
  • 了了形容人神志清醒、思路明白的样子。
  • 儆戒指亡妻临终前留下的规劝、告诫后人的话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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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宋代悼亡诗的代表性作品之一,通篇采用平实无华的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刻意的雕琢修饰,却将丧妻之痛抒发得格外沉郁真挚。

开篇两句回顾夫妻二人相伴半生、辗转漂泊的人生经历,短短十四字便道尽了早年生活的颠沛艰辛,也暗含了对亡妻相伴吃苦的感念。三四句笔锋陡转,写晚年终于有了安身之所,本该共享天伦之时妻子却骤然离世,巨大的命运落差中满是造化弄人的憾恨。

后三句先直抒悲叹,感慨夫妻一生苦多乐少,缘分戛然而止的沉痛;再写亡妻临终仍神志清醒留下嘱托的细节,最后以反问收束,将痛失爱侣的茫然、深切的追思与恪守遗言的郑重交织在一起,平淡的语言下蕴藏着极其深沉的哀痛,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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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往》是南宋诗人王炎为悼念亡妻创作的悼亡组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三首。

王炎一生仕宦辗转,多地任职,大半辈子都处于漂泊状态,晚年方才安顿下来,却遭遇妻子骤然离世的打击,满怀悲恸之下写下了这组质朴动人的悼亡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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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共飘泊,所至无定居。

晚有一区宅,乃以丧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