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往 其四

王炎 · 宋代

有姑共饘粥,有子自抱乳。
人亦有困穷,子独最艰苦。
晚岁未即安,此身先逝矣。
逝者不可作,在者谁与处。
欲以理夺情,怅然还念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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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前侍奉婆婆共食稀粥,生育儿女后亲自抱怀哺乳。
人世间本就有困顿穷苦的境遇,你这一生却比旁人更为艰辛苦楚。
还没等到晚年过上安适的日子,你就先我一步撒手人寰了。
逝去的人再也不能复生,活在世上的我今后又能和谁相伴度日?
我想要用道理压下心底的哀痛,却还是怅惘不已,思念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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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代妻子称呼丈夫的母亲为姑,即婆婆。
  • 饘粥稠粥,这里代指清苦简朴的饭食。
  • 不可作指不能再复活,作是起身、复生的意思。
  • 理夺情用理性来压制内心的哀痛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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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悼亡诗中的质朴真挚之作,全篇采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全以日常家事入诗,情感沉厚动人。

开篇两句从妻子侍奉婆母、抚育儿女的寻常琐事切入,刻画出一位勤劳贤淑的传统女性形象,“子独最艰苦”一句直白道出诗人对妻子一生付出的疼惜与愧疚,平实的言语里满是入骨的深情。末尾两句写诗人试图用理智消解哀思却不得的状态,将丧偶之后孤苦无依、思念难抑的心境刻画得格外真切,朴实无华的文字背后是跨越生死的深挚情意,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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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往》是南宋诗人王炎为悼念亡妻创作的组诗,共计六首,此为第四首。

王炎半生辗转宦游,妻子始终随他奔波,侍奉长辈、抚育儿女、操持家事,一生备尝辛劳,未享安稳晚景便撒手人寰,诗人在无限悲痛与愧疚中写下了这组悼亡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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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姑共饘粥,有子自抱乳。

人亦有困穷,子独最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