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年慨然叹久生成赘因以长句述此意

频岁田家苦旱蝗,剧思小稔活丁黄。
稻粳久渴三秋雨,菽麦俄经一夜霜。
未保沟中无殍死,已闻道上有流亡。
白头屏处山林下,只怕群偷惯夺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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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以来农家饱受旱灾蝗灾的侵扰,迫切盼望能有一次小丰收来养活青壮乡民。
水稻粳稻久旱盼雨好不容易等到三秋降雨,豆类和麦子却突然遭遇了一夜的寒霜尽数枯死。
尚且难保山野沟壑之中没有冻饿而死的饥民,早已经听说道路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流亡的灾民。
我这白头之人避居在偏远的山林之下,也只担心惯于劫掠的盗贼会趁灾乱四起抢夺财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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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频岁连年,连续多年。
  • 小稔小规模的丰收,稔指庄稼成熟丰收。
  • 丁黄指青壮年男子,此处代指全部普通乡民。
  • 菽麦菽是豆类作物,麦是麦类作物,泛指旱地秋粮。
  • 殍死饿死,殍指饿死的人。
  • 屏处避居,隐居在偏远地方。
  • 夺攘劫掠抢夺,指趁乱抢劫财物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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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中后期现实主义民生诗作的代表,完全继承了杜甫“三吏三别”以来的忧民诗传统,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所有内容都来自诗人亲眼所见的灾年实况。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灾荒的惨烈程度:开篇先点出连年旱蝗的大背景,次联写农事接连遇挫的绝望感,刚盼来雨又遇霜,把农民所有的生存希望彻底击碎,颈联直接点出饿殍遍地、百姓流亡的惨状,尾联以隐居山林的老者都无法安身的细节收尾,侧面烘托出灾荒已经蔓延到全境动荡的地步。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任何华丽辞藻,满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共情,也暗含了对官府救灾不力的隐性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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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朝后期,是王炎晚年退居乡间时期的纪实作品。

当时江南、荆湖一带连续数年遭遇旱蝗连环灾害,好不容易等到降雨补种秋粮,又突发反常的深秋寒霜,全年粮食几乎绝收,民生凋敝乱象丛生。王炎此前长期担任地方官职,深知民间疾苦,退居乡间后亲眼目睹灾年惨状,便写下这首长句记录实况,抒发忧民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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