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倅宗卿挽诗 其一

洁白心如玉,宽和气似春。
索居当晚岁,取友得斯人。
婺女书难再,泉南迹已陈。
天高不可问,反袂独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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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洁净得如同无瑕白玉,气度宽和温润好似暖春和风。
我晚年离群独自闲居的时日里,交到的挚友正是你这样的贤德之人。
婺州一别之后再也难收到你的音信,你在泉南留下的旧迹早已成过往陈踪。
苍天高远幽渺无从叩问生死缘由,我只能掩面垂泪独自哀恸伤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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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倅对姓石的州郡副职官员的尊称,倅是宋代对通判这类州佐官的别称,这里即指逝者石宗卿。
  • 索居离群独自居住,这里指诗人晚年闲居乡野、少有交游的状态。
  • 婺女原是星名,代指婺州(今浙江金华一带),是诗人与石宗卿早年相聚交游的地方。
  • 泉南即泉州(今福建泉州一带),是石宗卿生前曾经任职的地方。
  • 反袂用衣袖掩住面部,是古人痛哭时的典型动作,袂指衣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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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全无悼亡题材常见的虚浮套话,开篇便以白描手法直写逝者品性,以玉喻心、以春喻气,没有半分溢美之词,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立刻将逝者高洁温润的人格特质立在了读者面前。

中间两联从自身处境落笔,把诗人晚年索居的孤寂感,和失去平生挚友的失落感完全融合,又借婺女、泉南两个地域意象串联起二人过往的交游轨迹,音书断绝、旧迹成尘的细节,把死生相隔的怅惘写得格外沉挚厚重。

末两句收束全篇,将无处宣泄的悲痛投向高远苍天,以掩面伤神的具象动作收尾,没有刻意煽情却哀婉动人,情真意切,是宋代五言挽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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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文人王炎的《双溪类稿》,是悼念友人石宗卿的两首组诗中的第一首。

石宗卿曾担任州郡佐贰官(通判,俗称倅),与王炎交谊深厚,王炎晚年退居闲乡之时听闻友人离世的消息,感念二人半生交游、死生相隔,便写下这组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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