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倅宗卿挽诗 其二

能吏今非少,纯儒古亦稀。
斯人胡不寿,吾道岂其非。
才自堪时用,心难与义违。
九原无起日,谁复可同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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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练的官吏如今并不算少见,纯粹的儒者自古以来就十分稀少。
这样的贤人为何不能长寿,难道我们所信奉的儒道本身存在谬误?
他的才干本就足以适配当世需求,本心从来不会违背道义的准则。
黄泉之下再也没有复生的时日,今后还有谁能与我一同坚守正道同归圣贤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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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倅倅是宋代对州郡通判这类副职官员的尊称,石倅即指逝者石宗卿。
  • 斯人这个人,这里特指诗的悼念对象石宗卿。
  • 胡不寿为何不能长寿,是对逝者早逝的痛惜诘问。
  • 九原本为春秋时期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代指黄泉、地下,是对逝者长眠之处的雅称。
  • 堪时用足以被当世所用,指才干符合经世济民的现实需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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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普通悼诗泛泛称颂功德的俗套,开篇就以“能吏多而纯儒稀”的对比立论,直接点出逝者在当世的稀缺价值,让后续的悼念有了极为厚重的现实支撑。

中间两联以跌宕的议论推进情感,先是以反问将友人早逝的遗憾上升到对世道不公的质疑,随后又转而称颂逝者才德配位的品格,沉郁顿挫之间尽显二人志同道合的深厚交谊。末句收束于知音已逝的孤绝感,将个人的私悼升华为对儒道传承后继乏人的深沉慨叹,语短情长,意蕴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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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王炎为悼念挚友石宗卿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二首。石宗卿曾担任州郡通判(副职,时人尊称为“倅”),为官清正干练,毕生恪守儒家道义,是王炎在为政理念、学术追求上高度契合的同道友人。

王炎是南宋著名的经世派文人,一生反对空疏的性理空谈,主张儒者应当兼具实干能力,石宗卿正是他心中“能吏与纯儒合一”的理想人格典范,石宗卿英年早逝后,王炎满怀痛惜写下这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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