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书怀

鹤骨鸡肤不耐寒,那堪癣疥更斑斓。
开年惨淡阴兼雨,终日抓搔寝不安。
未可给扶亲几杖,岂能见客摄衣冠。
人言剥复相更代,频把韦编反对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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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形消瘦皮肤枯槁,本就耐不住冬日的严寒,哪能承受皮肤上的癣疥顽疾发作,疮痕斑斓遍布。
开年以来天气惨淡阴沉,连日下雨,我整日忍不住抓搔患处,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如今身体虚弱尚且需要旁人搀扶才能靠近几杖,又哪里有气力整理衣冠去会见访客呢。
人们都说事物盛衰消长、剥极必复循环更替,我便反复翻阅《周易》来排遣病中的时光,体悟其中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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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骨鸡肤指身形瘦削嶙峋,皮肤枯槁粗糙,用来形容人极度衰老瘦弱的状态。
  • 癣疥两种皮肤顽疾,这里代指皮肤上发作的疮疹类疾病。
  • 给扶接受旁人的搀扶照料。
  • 几杖几案和手杖,是古时老人日常倚靠、支撑身体的常用用具。
  • 剥复出自《周易》的剥卦和复卦,代指事物盛衰消长、循环往复的运行规律。
  • 韦编古代用熟牛皮绳串联起来的竹简书籍,这里特指《周易》,典故出自孔子晚年读《周易》而韦编三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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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平实的笔触记录病中琐事,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将身体的病痛、环境的凄清写得真切可感,没有丝毫刻意的夸张,尽显日常化的病中状态。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肉身的病痛转向精神层面的思索,既写出了病中疏懒避客的常态,又借《周易》剥复循环的义理自我宽慰,足见诗人并未被病痛消磨意志,反而在困厄之中生出通达从容的人生态度,全诗情感流转自然,毫无酸腐之气,是宋代文人病中述怀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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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王炎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

王炎一生历任地方官职,晚年退居乡野,某次身染皮肤顽疾,缠绵病榻多日,恰逢开春连日阴雨,心境郁积之下便写下这首述怀诗作,记录自己病中的真实状态与精神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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