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工部有同谷七歌其辞高古难及而音节悲壮可拟也用其体作七歌观者不取其辞取其意可也 其二

有母有母年七十,一室枵然徒壁立。
茹蔬啜粥不怨尤,卧病在床无药物。
我为举子得一官,南陔之养嗟何及。
呜呼二歌兮歌转悲,羞见慈乌随母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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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母亲今年已经七十岁,家中空空荡荡四壁徒立一贫如洗。
她平日里吃粗蔬喝稀粥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卧病在床的时候连治病的药物都没有。
我好不容易考中科举谋得一官半职,想要效仿古贤奉养双亲的心意却嗟叹已经来不及。
啊,第二首歌唱起的时候声调越发悲怆,我实在羞于见到慈乌尚且能随母反哺自由飞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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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枵然空虚的样子,这里指家中空无余物,极度贫困。
  • 茹蔬啜粥吃野菜、喝稀粥,形容饮食粗劣,生活清苦。
  • 南陔《诗经·小雅》中的佚篇,是古代相传孝子奉养父母的诗篇,后世常用来代指孝养双亲的心意。
  • 慈乌传说中乌鸦长大后会衔食反哺母鸟,古人常用来比喻子女孝养父母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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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的口语直抒胸臆,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字字浸透着诗人的愧悔与至深的孝思。

前两句先铺陈母亲生前贫苦的生活状态,年逾古稀却家徒四壁,粗食度日,卧病无药,将母亲一生的隐忍辛劳刻画得入木三分。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寒窗苦读多年得官却来不及尽孝,最后以慈乌反哺的典故作结,人不如禽的愧疚感扑面而来,情感真挚沉郁,完全继承了杜甫原作悲壮苍凉的抒情特质,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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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是南宋诗人王炎效仿杜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的体制所作,共七首,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

王炎一生仕途起步较晚,这首诗作于他刚获授官职、追忆亡母的时期,他寒窗苦读多年才得到仕进机会,却已经来不及侍奉辛劳一生的母亲,满怀愧疚之下写下这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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