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工部有同谷七歌其辞高古难及而音节悲壮可拟也用其体作七歌观者不取其辞取其意可也 其三

有弟有弟手足亲,与我鼎立成三人。
叔氏鳏居苦多病,季子宦游依旧贫。
吾兄既终弟亦逝,岁晚惸惸惟一身。
呜呼三歌兮歌意放,歌罢无言坐惆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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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位弟弟都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往日里我和兄弟二人鼎足而立共成三人。
大弟独居无妻常年受病痛折磨,幼弟在外漂泊做官依旧清贫。
我的兄长早已离世,两位弟弟也先后故去,暮年时节孤苦无依只剩我孑然一身。
啊,我作这第三首歌啊心绪激荡,唱完之后默默无言,空自满怀惆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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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工部即唐代诗人杜甫,他曾担任检校工部员外郎,后世故称杜工部。
  • 同谷七歌杜甫的组诗作品,共七首,作于寓居同谷县期间,风格沉郁悲壮。
  • 鼎立像鼎的三只脚一样并立,这里指兄弟三人共同存活于世。
  • 鳏居男子无妻独居。
  • 季子指排行最小的弟弟。
  • 宦游出外做官,四处漂泊为宦。
  • 惸惸孤独无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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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杜甫《同谷七歌》的悲壮格调,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从肺腑中流出,写尽了人世无常的沉痛。

开篇先忆往日兄弟三人手足相依的温情,随后笔锋急转,写两位弟弟一生贫病的遭际,再落到亲人尽数离世、只剩自己暮年孤孑的现实,情感层层递进,悲怆之感逐层加深。末尾以“呜呼”的咏叹句式收束,歌罢无言的细节,将无处言说的沉痛怅惘烘托得格外动人,完全契合诗人自评的“音节悲壮”的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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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诗人王炎效仿杜甫《同谷七歌》体制创作的组诗中的第三首。

杜甫的《同谷七歌》作于唐乾元二年杜甫寓居同谷的困厄时期,以悲壮的音节、高古的辞气抒发乱世漂泊的身世之悲,王炎素来推崇杜诗,晚年退居乡野、历经亲人凋零之痛时,便沿用这一体制写下七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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