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工部有同谷七歌其辞高古难及而音节悲壮可拟也用其体作七歌观者不取其辞取其意可也 其四

有妹有妹家苦贫,补纫组织多辛勤。
二男三女未婚嫁,已见宿草生孤坟。
问疾吊丧俱不及,念此不置长酸辛。
呜呼四歌兮歌更苦,往事关心谁可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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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妹妹家境素来贫苦,常年缝补劳作、纺纱织布十分辛劳。
她留下的二男三女都还没有完成婚嫁,如今我却只能看见孤坟上早已长出隔年的野草。
我连探问她的疾病、凭吊她的丧事都完全没能赶上,每每想起这件事就放不下,长久地感到酸楚痛心。
唉,我作这第四首歌啊歌声格外悲苦,满心怀的往事牵绊,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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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纫缝补衣物,纫指把线穿进针孔,此处泛指各类针线纺织劳作。
  • 宿草隔年的草,语出《礼记·檀弓上》,后常用来代指逝者已经去世超过一年。
  • 问疾吊丧探问病人的病情,悼念去世的亲友。
  • 呜呼文言中常用的感叹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唉”,多用于抒发悲恸沉郁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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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杜甫《同谷七歌》的沉郁悲壮格调,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从肺腑中流出,写尽了对胞妹的愧疚与痛悼之情。

诗歌前两句先叙写妹妹贫苦辛劳的一生,中间两句转写她身后儿女未及婚嫁、坟头宿草丛生的凄凉境况,再点出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赶上的深切遗憾,层层递进将悲绪推到顶点。末句以“歌更苦”“谁可语”的长叹收束,将个人的孤苦无依之感和对亲人的追思融为一体,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完全契合杜甫原作的悲壮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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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为南宋中期著名文人,官至枢密院编修,一生推崇杜甫的现实主义诗风。

杜甫所作《同谷七歌》是唐肃宗乾元二年杜甫流寓同谷、生计困顿之时写下的组诗,风格高古悲壮,情感沉郁动人,历来被视为杜诗中的代表作。王炎追慕其作,效仿其声调节奏创作了这组共七首的诗作,本首为组诗第四篇,专为悼念自己早逝的胞妹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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