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工部有同谷七歌其辞高古难及而音节悲壮可拟也用其体作七歌观者不取其辞取其意可也 其六

有孙有孙未冠巾,颀颀状貌如成人。
谓其长大习诗礼,他年可望高吾门。
岂期一旦舍我去,白首老翁徒痛心。
呜呼六歌兮音调急,独坐吞声襟袖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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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孙儿啊年纪尚轻还未行冠礼,身形挺拔样貌已经像个成年人。
我原本盼他长大之后修习诗书礼仪,往后有希望光耀我们家族门楣。
哪里料到他竟骤然抛下我离世,只剩我这白头老翁空自悲痛伤神。
啊,第六歌啊声调悲切急促,我独自坐着强忍悲声,泪水打湿了衣襟衣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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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冠巾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束发加帽,代指成年,未冠巾即尚未满二十岁,还未成年。
  • 颀颀形容身形修长挺拔的样子。
  • 诗礼原指《诗经》与《周礼》,这里代指儒家的诗书礼仪教化。
  • 岂期哪里料想到,万万没有料到。
  • 吞声强忍悲泣,不敢放声痛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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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杜甫《同谷七歌》悲壮淋漓的艺术特质,以质朴直白的口吻直抒老年丧孙的彻骨之痛,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诗篇前半部分先忆孙儿生前的俊朗样貌与自己对他的殷切期许,陡然转写孙儿早逝的意外变故,巨大的情感落差更衬出垂暮老翁的孤苦痛心。末尾以“呜呼”的歌呼收束,声泪俱下,音节急促悲怆,将老来失亲的哀恸推向顶点,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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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收录在王炎的《双溪类稿》中,是效仿杜甫《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体制创作的组诗第六首。

杜甫原作抒写乱世流离的沉痛感怀,风格高古、音节悲壮,王炎追慕其艺术风格,仿其体例写下这组共七首的作品,多叙写自身人生遭际与身世之感,这一首专写老年丧孙的深切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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