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丁丑十二月谋葬贵孙老病不能与事但此心伤痛因成小诗以写其哀

念汝方青鬓,嗟予久白须。
在亡终不免,寿夭太相殊。
有恨心如割,无言泪陨珠。
何堪植马鬣,玉树閟黄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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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还正值青春年少,可叹我早已是须发皆白垂垂老矣。
生死的规律终究没人能够逃脱,可长寿与早夭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满心悲恨心口像被利刃割搅,说不出一句话唯有泪水滚落如珠。
怎忍心为你在墓前封土筑坟,让俊美的幼魂长眠于幽暗的地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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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鬓乌黑的鬓发,代指人正值青春年少的年纪。
  • 寿夭长寿与早夭,这里指诗人长寿而孙儿早逝的不公境遇。
  • 陨珠坠落圆珠,这里比喻泪水滚滚掉落的样子,形容极度悲痛。
  • 马鬣即马鬣封,是古代坟墓封土的一种形状,这里代指坟墓。
  • 黄垆幽暗的地下,代指阴间、墓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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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老年诗人痛失幼孙的泣血之作,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至情流露,沉挚动人。

首联以祖孙二人的年岁状态形成鲜明对照,孙辈正当大好年华却骤然早逝,自己早已垂垂老迈,反差之下更衬出丧亲的荒谬与不甘。颔联将个体的不幸放到生死规律的大背景下观照,既知生死有常无人能免,又痛惜寿夭不均命运不公,矛盾的情绪更凸显出悲痛的深重。颈联以心如刀割、泪落如珠的细节具象化无形的哀痛,将老人哽咽无言的悲恸写得真切可感。尾联收束到营葬的场景,用典妥帖沉郁,把垂暮老人不忍亲手安葬孙儿的剜心之痛写到极致,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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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十年(公元1217年,即题中所标注的丁丑年)。

当时年事已高的诗人王炎打算安葬早逝的爱孙,却因自身老病缠身,无法亲自参与治丧的相关事务,丧孙的沉恸郁积于胸难以排解,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尽数抒发心中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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