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 其二

净业与秽业,交战则我微。
未能涤玄览,前识相依违。
玄冬霜后雪,磵谷慵启扉。
天耶其人耶,咸言上上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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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善业与染污恶业在心中交战,我的本真心性就会变得微弱不明。
还没能涤荡尘俗、洞照万物的玄妙心境,过往的世俗认知就和正道若即若离。
隆冬时节严霜过后又降大雪,我独居在山涧幽谷之中懒怠开门外出。
这般清景是天意造就还是人力促成啊,人人都称叹这是最上乘的玄妙机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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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净业佛教术语,指符合清净善法的身心行为。
  • 秽业佛教术语,指被尘俗欲望染污的不善身心行为。
  • 玄览语出《老子》,指摒除杂念、心境澄澈,深入观照万物本质的玄妙认知状态。
  • 玄冬对冬季的别称,古代五行学说中冬季位属北方,北方色玄,因此称冬为玄冬。
  • 磵谷即山涧幽谷,此处特指韩淲自己的隐居涧泉居所。
  • 上上机禅门术语,指禅宗最上乘的、不落言筌的玄妙机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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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趣诗,全篇没有花费笔墨描摹雪的形态色泽,而是将雪景作为触发心性体悟的媒介,前半段直书修心的真实状态,不故作超凡入圣的高态,坦然写出凡俗之人心中善恶交战、尚未完全破执的真实体验,质朴诚恳毫无矫饰。

后半段自然落回当下的雪天隐居场景,懒开家门的隐者、漫天落雪的幽谷,恰好和前文追求的澄澈心境形成互文,自然造化的清寒雪景本身就成了破除尘俗妄念的机缘,最终将日常雪景升华为禅门的上乘机锋,把隐者安闲自适、与天地万物同游的精神状态写得通透有余味,是南宋隐逸诗中融合儒释道思想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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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韩淲的作品,韩淲号涧泉,长期隐居于江西上饶涧谷一带,终身未仕,日常交游多为当时的隐逸文人与禅门居士。

该篇出自《涧泉集》卷三,是他雪天独坐居所、融摄儒释道三家义理写下的组诗作品,创作时诗人已脱离官场尘务,正处于潜心体悟心性、安享隐居闲趣的人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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