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坐闻鹅鸣

深居耳识迥,敛此神气精。
窗檐隔林塘,杳杳鹅鹳鸣。
数声彻我听,益养闲适情。
更觉瓶中梅,于人有余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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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居简出的我听觉格外清明敏锐,收敛凝聚起全身的精神元气。
窗檐之外隔着一片林塘,远远传来鹅与鹳鸟隐约的鸣叫声。
几声清亮的鸣响传入我的耳畔,反倒滋养了我安闲舒适的心境。
更觉案头瓶中供养的梅花,散出让人倍感熨帖的悠长余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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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耳识迥听觉格外清明敏锐,迥意为超出寻常、清明辽远。
  • 敛收敛、凝聚,这里指摒除外界杂念,收拢涣散的心神。
  • 杳杳悠远隐约的样子,形容声音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的状态。
  • 闲适安闲舒适,不为俗事外物所侵扰的松弛状态。
  • 余馨悠长绵延的余香,这里指梅花散发出的沁人香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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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日常细微的感官体验入笔,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将宋人居闲守静的精神状态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收摄心神的内在状态起笔,先写静坐时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再由远及近,先写听觉上的鹅鸣穿林而来,非但没有打破静谧,反而让心境更趋安闲,最后自然过渡到嗅觉层面的梅香,层层递进之间,将午后闲坐时物我两忘、悠然自适的状态完全托出。

鸣叫声与梅香非但没有成为外物的干扰,反倒成了滋养人闲适心境的一部分,尽显宋人“万物静观皆自得”的理学意趣,语言淡而弥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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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是南宋中期著名的布衣诗人,终生未入仕途,长期隐居于江西上饶乡间,与同代隐士赵蕃等人交游唱和,诗风清逸淡远,被后世归入江湖诗派。

这首诗是他闲居日常的即兴作品,写正午时分静坐无事,偶然听闻远处林塘传来鹅鸣的细微体验,是宋代士大夫闲适诗风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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