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入城夜半同斯远见过蚤作闻而赋之

西风胜士集,敲我月下门。
醉语惊童稚,今晨能具言。
未知何许人,步武皆腾轩。
顾非有逸韵,畴肯临丘园。
时予亦被酒,正尔飞梦魂。
栩栩妙理熟,布衾清而温。
了不闻其然,醒来复何论。
奇事既已失,踌躇黄叶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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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之中一众才俊高士相聚,趁着月色前来敲响我的家门。
他们醉后的谈笑惊动了家中小童,第二天一早就把这件事完整告知了我。
我起初还不知道来的是何方人物,步履轻捷仿佛都带着凌云出尘的气度。
倘若不是彼此都有超逸的情韵,谁又肯专程来到我这乡野村居做客呢。
那时候我正带着几分醉意,酣然入梦魂正飘游在悠远的境地。
在梦境里我正沉浸在悠然自得的物我妙理之中,盖着的布被清润又和暖。
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到访的动静,等我醒过来之后什么都无从谈起了。
这般难得的奇遇已然错过,我只能在满是黄叶的村落里徘徊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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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胜士对才俊、高士的敬称。
  • 见过前来拜访我,是古人访人时的谦敬用语。
  • 蚤作清早起来,“蚤”通“早”。
  • 步武脚步,古时以六尺为步,半步为武,此处代指行走的姿态。
  • 畴谁,哪一个。
  • 丘园丘壑园圃,此处指诗人自己隐居的乡野居所。
  • 被酒中酒,带着醉意。
  • 栩栩形容悠然自得、物我两忘的样子,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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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小事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完全体现了韩淲诗歌“自然清逸”的典型风格。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友人到访的热闹,反而侧重书写自己酣然入梦、错过会面的悠然情态,将隐逸之士不拘俗礼、顺随自然的精神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末尾“踌躇黄叶村”一句,非但没有错过友人的懊恼,反倒满含闲淡悠远的余味,把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追求的平淡诗境推向了极高的层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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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韩淲因不满朝政,隐居于信州上饶的乡野之间,终日以诗酒交游为乐。

韩淲与当时上饶一带的隐逸诗人赵蕃、徐斯远等人交谊极深,彼此常不分昼夜登门造访,诗酒唱和,这首诗记录的就是友人夜半到访、诗人却因酣睡错过会面的生活化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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