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坐

寒灯梦初觉,危坐收此心。
心亦合自收,无念即清深。
举足尘埃起,盈颠霜雪侵。
枯禅缚意马,练养无胎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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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灯明灭的深夜我刚从睡梦中醒来,端正坐好收束向外驰骛的心神。
心神本就该主动向内收束,没有杂念的境界自然清寂深广。
但凡抬足动步就会沾惹俗世尘埃,满头霜白早已悄悄侵上了我的头顶。
枯寂禅定能拴住奔逸的意念,修心养性不必奢求羽化飞升的仙鹤灵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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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坐端正地坐着,古人修身时常以危坐收敛身形、安定心神。
  • 盈颠满头,颠指人的头顶,此处代指满头白发。
  • 枯禅枯寂的禅定修行,此处指摒除一切杂念的静定状态。
  • 意马比喻心念像奔马一样不受拘束,是佛道典籍中常见的喻体。
  • 胎禽仙鹤,古人认为仙鹤是胎生的灵禽,常用来指代羽化飞升的长生仙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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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危坐收心”的核心意旨展开,没有刻意雕琢外在景物,全从自身的修养体悟落笔,将宋儒的存心功夫、佛家的禅定理念与道家的修性思想融于一体,毫无生硬拼凑的痕迹。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从梦觉醒来到收心无念,再到动念即染尘、年岁已迟暮,最后落到静定修心的主旨上,层层递进,把宋代文人追求内在心性澄澈的精神状态描摹得真切动人,是宋诗中以义理入诗却毫无说教感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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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南宋诗人韩淲的代表性闲居作品,创作于他中年隐居江西上饶的乡野期间。

韩淲终身未入仕途,长期居于民间,深受宋代理学“主静存心”的修养理念影响,日常常于深夜独坐之时向内体察心性,这首诗便是他夜中危坐、勘破杂念时的有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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