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杂兴·其四

儒者求专门,是岂为我儒。
乡愿复不佳,毕竟将何如。
未有孔孟前,尧舜非著书。
观书亦不恶,涂辙亦差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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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儒生治学只追求固守某一专门门户的见解,这哪里是真正为了修习儒道的本旨呢。
那些伪善无原则的乡愿之辈行事更是不堪,长此以往究竟会走到什么方向去呢。
在孔孟两位圣贤还未曾出世的上古时代,尧舜这样的圣君也并没有著书立说。
读书本身也绝非什么坏事,只是后世学人所走的路径已经相差得太过悬殊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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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愿典出《论语·阳货》,指看似忠厚谨慎、实则同流合污,没有道德原则的伪善之人。
  • 涂辙原指车轮碾过的痕迹,此处引申为治学、行事的路径与方向。
  • 差殊差别极大,相去甚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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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描摹春日的实景,是典型的以议论入诗的作品,直接针对当时儒学传承的现实弊病发声。

诗人开篇就直指儒生固守门户之见的偏狭,又批判了伪善的乡愿风气,随后抬出尧舜、孔孟的上古道统作为参照,点明读书本身并无过错,真正的问题是后世学人偏离了圣贤立道的根本,走入了各执一端的歧途。全诗语言质朴古淡,说理直切通透,充分体现了韩淲作为南宋江湖诗派代表人物,深通儒学义理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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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韩淲闲居江西上饶时,所作《春日杂兴》组诗中的第四首。

当时南宋理学门户之争日趋激烈,不少儒生死守门派家法,甚至沦为伪善的乡愿之流,完全背离了先秦儒家的根本精神,韩淲有感于儒学传承的流弊,便借春日感怀写下这组论道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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