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古 其二

少壮既奚为,老矣复难强。
紫芝未必仙,采之亦可饷。
耆耄八九十,道可无俯仰。
所以商山人,辞汉宁独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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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力壮之时没能有所作为,到了暮年体力衰微更难以勉强支撑。
传说中的紫芝未必能让人羽化登仙,采摘来食用也足以充饥养生。
人活到八九十岁的高龄,心中持守大道就不会随世俗俯仰迁就。
正因如此才有商山隐居的四皓,他们辞别汉室荣华,甘愿独自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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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奚为何为,做什么,此处指没能做出值得称道的世俗功业。
  • 紫芝即紫灵芝,古代传说中服食可以延年益寿的仙草,也是隐士常采食的野生植物。
  • 饷供给食物,此处指食用紫芝来充饥养生。
  • 耆耄古代称六十岁为耆,八十岁为耄,此处代指八九十岁的高龄。
  • 俯仰低头和抬头,此处指随波逐流、迁就世俗的姿态。
  • 商山人指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居在商山的高龄隐士,为避乱世曾拒绝出仕汉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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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古淡的语言展开议论,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贴合韩淲诗作清瘦闲淡的典型风格。

全诗前四句从人生状态落笔,先点出少壮无成、老境难强的生命规律,再以紫芝仙草的意象消解世俗对长生的虚妄执念,落脚到持守正道的核心主旨,最后自然引出商山四皓的典故,将对隐逸人格的赞颂落到实处。整首诗情理交融,没有空泛的吊古感伤,而是借咏史传递出诗人不慕荣利、坚守本心的人生态度,意蕴沉厚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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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是南宋中期著名的隐逸诗人,终生不慕科举仕进,长期居于上饶涧水之畔,以吟咏自适。

《怀古》组诗是他闲居期间创作的咏史系列作品,多借古代隐逸高士的典故抒发自身的人生志趣,这首其二专咏商山四皓的事迹,寄寓了诗人对超脱世俗、持守正道的隐逸人格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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