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村民斲石为砚仲至以诗来索次韵

谁欤赋奇诗,索我玉山研。
产石斲未久,所落荒野县。
如公笔阵高,岂足供法战。
聊堪用鸡毛,滴水共贫贱。
市价亦不争,百钱可营缮。
包提偶到吴,取诮畏俗谚。
胡为而好此,感叹殊恋恋。
徒咏绝妙词,旧事记黄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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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写下这般奇妙的诗句,向我索求这方玉山出产的石砚。
此地开采石材制作砚台的时日尚短,坐落在偏僻荒远的山野小县。
像您这样笔力雄健纵横诗坛的高人,这方陋砚哪里够支撑您挥毫鏖战。
它只勉强配得上普通的毛笔,盛上清水陪伴安于贫贱的文人度日。
它在市集上也不攀高争价,花上百文钱就能置办到手。
这砚台被包裹着偶然带到吴地,还怕要被世俗之人讥笑非议。
您究竟为何偏偏喜爱这方陋砚,让我也心生感慨眷恋不已。
我们空自吟诵着绝妙的诗句,还记得曹娥碑黄绢隐语的古老典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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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斲石凿石,这里指开采石材雕琢加工成砚台。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笔阵比喻写作时笔力雄健,如同军队作战排布阵势,这里指诗文书画创作的雄大气势。
  • 鸡毛指以鸡毛制作的普通毛笔,代指寻常的书写工具。
  • 营缮这里指置办、修整加工成可用的成品砚台。
  • 取诮被人讥笑、嘲讽。
  • 黄绢语出曹娥碑典故“黄绢幼妇,外孙齑臼”,隐“绝妙好辞”四字,这里代指精妙的文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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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一方寻常的村制石砚为吟咏对象,全无传统咏砚诗堆砌典故、标榜名贵砚台的习气,通篇充满了贴近世俗生活的烟火气。

诗人没有刻意夸赞砚台的材质工艺,反而处处写它的粗陋平价,却在字里行间透出文人不慕浮华、安守贫贱的清雅志趣,将日常的器物往来写得情味十足。末尾化用黄绢的典故,将器物之咏落脚到文人对文辞事业的共同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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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韩淲的酬答诗作,创作于他闲居江西上饶一带的时期。

韩淲与友人赵蕃(字仲至)志趣相投,常有诗词往来唱和。当时玉山当地村民新开发出采石制砚的技艺,仲至特意寄来诗作向韩淲索求这方玉山新砚,韩淲便依照来诗的原韵次序次韵作答,写下这首咏砚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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