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上人郡请住鹅湖不往

为人不为人,众圣已推出。
稻麻竹苇蔗,处处祗教律。
伟哉棒喝边,密中之秘密。
拈花既成果,如云而见日。
鹅湖大义禅,法身尚岩室。
唤回钟鼓醒,都在一楖栗。
我今非劝请,亦岂弄吟笔。
稽首大德尊,身口意无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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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顺应本心不被俗事驱遣,历代圣贤早已将这种禅理昭示世人。
无论是稻谷、麻类、竹丛、芦苇还是甘蔗,天地间处处都遍布着佛教的戒律仪轨。
了不起的禅门机锋棒喝之中,藏着最最深奥的宗门密义。
当年佛祖拈花的法脉早已传承结果,修行之人如同拨云见日般彻悟本心。
鹅湖寺流传的大义禅风,其根本法身本就安住在山野岩室之间。
即便唤醒寺中的钟鼓令世人清醒,所有禅修的根基都在那一根楖栗禅杖之上。
我今日写下这些字句并非是劝勉邀请,也绝非是卖弄我的诗笔文采。
我恭敬地向大德上人稽首行礼,愿他身口意三门都不放逸,坚守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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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乙上人"上人"是佛教对高僧的尊称,"乙"是这位僧人的排行或法号中字的简称。
  • 鹅湖即江西铅山鹅湖寺,是南宋著名禅宗丛林,曾举办过影响深远的朱熹与陆九渊兄弟论道的鹅湖之会。
  • 祗教律"祗"是恭敬的意思,指恭敬持守佛教的戒律仪轨。
  • 棒喝禅宗祖师接引学人时,常以棒击或大声呼喝的方式破除对方迷思,令其瞬间开悟,是禅宗特有的施教方式。
  • 拈花指禅宗"拈花微笑"的典故,传说佛祖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只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由此传承下禅宗以心传心的法脉。
  • 楖栗古时僧人常以楖栗木制作手杖,云游修行时随身携带,此处代指禅杖。
  •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此处指佛教徒向尊长行礼的隆重仪式。
  • 身口意无逸"身口意"指佛教所说的身、口、意三业,"无逸"即不放纵,指在行为、言语、心念上都谨慎持戒,不生懈怠放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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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没有刻意的藻饰,完全贴合赠诗对象的高僧身份,毫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

诗人没有劝说乙上人接受郡府的邀请入住名寺,反而对其安住岩室、不慕荣名的修行选择表达了极大的敬意。全诗将禅门的核心典故与义理自然融入字句之中,情理交融,既体现出诗人自身深厚的禅学修养,也烘托出乙上人高远清逸的修行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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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韩淲的禅理诗作,韩淲长期隐居在江西上饶一带,与当地禅林僧人交往密切,多有禅林酬赠的相关作品。

当时信州地方官府延请修行有成的乙上人入住著名禅宗丛林鹅湖寺,乙上人辞不赴任,韩淲有感于上人不慕外境、坚守禅修的本心,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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