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起

烟云未收天未明,眼头依依带疏星。
行人道路贪起程,戍楼冬冬杀五更。
青山渐出一溪绿,溪面横舟山有屋。
红光扶日升旸谷,且听吾歌紫芝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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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烟云尚未散尽天色还未全亮,视线朦胧还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残星。
赶路的行人早早动身急于登程,戍楼上传来咚咚更鼓,五更已经将尽。
青色的山峦渐渐显露,一溪春水泛着绿意,溪面上横着野舟,山边散落着村居小屋。
红色的霞光托着朝日从旸谷缓缓升起,姑且让我放声高唱一曲隐逸的紫芝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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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依这里形容视线朦胧、视物不甚清晰的样子。
  • 戍楼城墙上用于守望警戒的岗楼,古时会在楼中敲击更鼓报时。
  • 冬冬同“咚咚”,模拟敲击更鼓的声响。
  • 杀五更指五更将尽,天快要亮的时刻,“杀”在这里是穷尽、完结的意思。
  • 旸谷上古神话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这里代指东方日出之处。
  • 紫芝曲即《紫芝歌》,相传为秦末避世隐居的商山四皓所作,后世常用来指代隐者抒发闲情的歌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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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按照时间推移的顺序铺展景致,从黎明前的混沌天色写起,逐步过渡到日出时分的明丽风光,叙事层次极为清晰,毫无杂乱之感。

前半部分调动多重感官,先以视觉写残云疏星的朦胧拂晓,再以听觉写行色匆匆的路人、咚咚作响的更鼓,把凌晨时分特有的清冷鲜活的氛围感烘托得十分真切。

后半部分笔锋随天色转亮而放开,青山、绿溪、横舟、山屋次第映入眼帘,画面从模糊转向清晰,色调从冷暗转向明丽,最后以红日东升、诗人长歌作结,自然带出悠然自适的隐逸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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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是南宋中期著名的隐逸派诗人,终生未入仕途,长期隐居在江西上饶一带的乡野之间,诗作多取材于日常村居的所见所感。

这首《晓起》是诗人清晨早起漫步郊野时的即景之作,完全基于他长期乡居生活的真实体验,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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