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旦

雪后寒檐滴,青灯夜看诗。
人情虽已甚,物色又何其。
永永孤城漏,垂垂老境时。
瑠璃剪木叶,今岁是冰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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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寒冷的屋檐下冰融水滴,我伴着青灯在夜里品读诗篇。
世态人情纵然已经凉薄到这般地步,眼前的景物又怎会不随之萧疏呢。
孤城里更漏的声响绵长不绝,我已渐渐步入垂垂老迈的年岁。
冰晶像琉璃一样裹住了木叶,今年冬日枝头全是凝冻的冰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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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二月旦农历十二月初一,也就是腊月初一。
  • 青灯光线青荧的油灯,常用来指代孤寂清苦的灯下生活。
  • 永永绵长悠远、连绵不绝的样子。
  • 垂垂渐渐、逐渐。
  • 瑠璃即琉璃,这里指晶莹透明的冰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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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寒夜独坐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开篇先铺写实景,雪后寒滴、青灯观诗,清冷的氛围一下子就把隆冬深夜的孤寂感烘托出来,没有刻意雕琢却氛围感十足。

中间两联转向抒怀,从人情世态的萧疏写到自身年岁的老去,将个人的迟暮之叹与时序变迁的怅惘融在一起,情绪沉郁却不激烈,完全契合宋调诗推崇的平和淡远的格调。

末尾两句收束回眼前冬景,以琉璃喻冰,将木叶被冰晶包裹、枝头凝冻的清奇之状写得鲜活透亮,冷峭的景致里藏着诗人安于寒苦、静观物候的悠然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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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韩淲晚年隐居江南期间所作,“十二月旦”即农历腊月初一,时值隆冬岁末,天寒地冻,诗人于寒夜独坐家中,感怀时序变迁与自身境遇,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韩淲一生仕途不显,长期闲居乡野,晚年心境渐趋平淡却也常怀岁月迟暮的感慨,这首诗正是他清苦闲居生活与真实心绪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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