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乙翁上人 其二

山玉冰溪地,常年衲子过。
杖挑明月重,笠戴白云多。
洞远今无鹫,湖高旧见鹅。
与君三叹息,佛法付天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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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山如美玉溪似寒冰的清寒地域,常年都有云游的僧人往来经过。
禅杖挑着随身相伴的明月仿佛格外沉实,斗笠上沾着的山野白云倒是富余得很多。
幽远的古洞如今已经不见灵鹫的踪迹,高处的湖山从前还能见到野鹅栖游。
我和你相对再三叹息,如今佛法的传承竟仿佛要交付给邪魔外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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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柬寄赠、呈送,多用于写给亲友僧友的短章小诗,类似现代的赠信体裁。
  • 上人古代对僧人的尊称,意为德行智慧高出普通世人的修行者。
  • 衲子僧人的代称,因旧时僧人常穿用碎布拼接缝制的衲衣而得名。
  • 笠竹制斗笠,是古代僧人云游四方时,用来遮阳挡雨的常用配饰。
  • 天魔原指妨害佛法的邪魔外道,此处暗喻南宋中后期佛门内部不守清规的种种乱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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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用白描手法勾勒禅意,清冷澄澈的山月白云意象,把云游僧潇洒出尘、不染俗务的神态写得鲜活灵动,全无半点雕琢痕迹。

颈联以古洞无鹫、湖高见鹅的今昔对比暗喻禅门古意消散,没有直接议论却沧桑感慨自然溢出纸面。

尾联直抒胸臆,将二人对佛法衰微的叹惋和盘托出,既可见诗人与乙翁上人相知极深,也暗含着对整个时代精神信仰滑落的深沉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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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诗人韩淲退居上饶乡间时,写给方外友人乙翁上人的组诗作品。

韩淲终身不慕仕进,平日多与当地禅林诗僧交游唱和,彼时南宋佛门戒律松弛、乱象渐生,二人同游山水论及禅门现状时,心生感慨便接连写下两首寄赠诗作,这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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