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叟自温之赣过门因得五字

菴高一宿觉,不是二乘禅。
露柱灯笼里,狸奴白牯边。
前资钦戒腊,参学待机缘。
吸尽西江水,从将此话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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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高庵之中一宿便得彻悟,绝非是声闻缘觉二乘的浅陋禅法。
禅机就藏在露柱灯笼的寻常日用之间,也显现在狸猫白牛的平常物类身旁。
前辈大德素来敬重持戒的修行年岁,参禅学法只待合适的机缘到来。
若能达到古德那般一口吸尽西江水的彻悟境界,便可将这则禅门妙义四处传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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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宿觉源自禅宗永嘉大师的典故,指修行者一夜之间便达到彻底明心见性的顿悟境界。
  • 二乘禅佛教禅宗术语,指声闻乘、缘觉乘所修的禅法,属于未臻圆满的浅层次禅修境界,区别于大乘禅的究竟彻悟。
  • 露柱灯笼禅林常用语,指殿堂外的露柱与殿内的灯笼,代指禅门日用之间随处可见的寻常事物,暗含“平常心是道”的禅理。
  • 戒腊禅门中指出家受戒之后的修行年数,以每年夏安居结束为计算节点,戒腊越长代表修行资历越深。
  • 吸尽西江水出自马祖道一的禅宗公案,庞蕴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马祖答“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代表破除所有执念的至高彻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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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禅入诗的作品,通篇几乎全用禅门熟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直接以“一宿觉”的顿悟境界起笔,直接否定了拘守义理的浅层次禅修,将友人的禅修造诣抬到极高的层次。

颔联不落空玄,把抽象的禅机落到露柱灯笼、狸奴白牯这些随处可见的寻常事物上,暗合“禅不离日用”的宗门要义,颈联写禅门敬重修行资历、待缘而悟的传统,贴合王通叟参学的身份。

尾联借马祖道一的著名公案收束,既点明了禅悟之后传法度人的宗旨,也暗含对友人此去赣州弘道、广传禅法的期许,全诗机锋暗藏,清逸通透,是宋代文人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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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作者韩淲是当时著名的隐逸诗人,平生深研禅理,与诸多禅门大德交游密切,诗作多带清逸禅意。

友人王通叟取道温州前往赣州,特意绕道拜访韩淲隐居的居所,二人论禅谈玄相得甚欢,韩淲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相赠,通篇以禅语入诗,尽显宗门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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