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上人房午睡

喧卑无睡处,犹得到僧床。
凉润新蒲雨,清熏老柏香。
不嫌茶作祟,何待醉为乡。
事事具离眼,其功接混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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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嚣卑俗的俗世里总找不到安睡的地方,如今反倒能在僧人的床榻上安然休憩。
新雨过后菖蒲生出凉润的水汽,老柏树散发出清和熏人的幽香。
我并不嫌弃饮茶过后的提神功效,哪里需要借醉酒才能进入忘我的境地。
世间万事万物都能以脱离尘俗的眼光观照,这份禅定的功力足以连通混沌茫远的大道本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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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杰上人法号为杰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
  • 喧卑喧嚣卑俗的尘世环境。
  • 清熏清和的香气缓缓熏染。
  • 茶作祟古人认为饮茶过量会导致失眠,这里指茶的提神功效。
  • 离眼脱离世俗执念的观照之眼,即禅家所说的清净法眼。
  • 混茫混沌茫远的宇宙本初状态,此处指代大道的本源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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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流转着清逸冲淡的禅意,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俗世的烦扰与禅房的清寂做了自然对照。

开篇先以俗世难眠反衬僧床的安适,紧接着以雨后蒲润、柏香清逸的感官描写,铺陈出禅房清幽绝尘的环境氛围,让人自然而然生出脱离尘网的松弛感。

后两句翻出新意,不写常人借醉忘忧的俗套,反而以茶的提神反衬内心的澄澈清明,最终落到以清净观照万物、连通大道的哲思层面,将日常午睡的小事升华为对禅境与大道的体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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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韩淲晚年隐居信州(今江西上饶)一带时所作。

韩淲一生多次与当地禅林僧人交游往来,杰上人是他相熟的一位僧人,这首诗记录了他造访僧人居所、在禅房小憩时的独特感悟,体现了他对禅意生活的向往与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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