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风发汗卧病数日推枕翛然叙事为十诗 其二

病起香初炷,蓬蓬喷玉烟。
丝头方过眼,穗脚忽成拳。
垢尽心无染,尘销意欲仙。
吾生太痴绝,臭味乃如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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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我刚点上一炷香,蓬蓬升腾的烟气如同玉色轻雾缓缓飘散。
纤细的烟丝刚从眼前悠悠掠过,香穗的余烬忽然蜷曲成了小小的团状。
周身的尘垢仿佛都被香气涤荡干净,心灵没有半点俗尘沾染,几近通透。
我这一生实在是太过痴顽脱俗,对香韵的喜好情味居然到了这般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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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翛然形容洒脱无拘、神思清畅的样子。
  • 炷此处作动词,指点燃香烛。
  • 蓬蓬形容烟气轻盈升腾的样子。
  • 穗脚指香燃烧后残留的穗状余烬。
  • 痴绝此处是自嘲语,指性情过于超脱、不合世俗常理。
  • 臭味此处指气味、情味,特指香的气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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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白描手法记录日常闲居的微小场景,没有宏大叙事,全从生活细节处透出禅意与清趣。

前两联精准描摹出焚香时的动态画面,烟气升腾、烟丝过眼、香烬成拳,一连串动作连贯自然,可见诗人观香时心神全然投入的松弛状态。后两联由物及人,将品香的感官体验上升到心性修养的层面,香雾涤尘的过程恰好对应着内心俗念消弭的过程,把普通的日常雅事和宋人追求的明心见性的境界自然衔接,毫无生硬雕琢之感。收尾两句的自嘲,更显露出诗人不随流俗、安于闲淡的人生志趣,是南宋江湖诗派清雅闲淡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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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韩淲闲居上饶时期的作品,属于一组病后抒怀的五言律诗中的第二首。

韩淲终生隐居不仕,平日以品香煮茶、观山游水为乐,某次偶感风寒卧病多日,病愈之后靠在枕上神思清逸,便将当下所见所感随手记录,写成十首小诗,这一首专写病起观香的悠然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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