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

寂寂无人倍觉秋,雨声风色骤还收。
高林背日孤城脚,细草堆烟古渡头。
中夜荒鸡刘石舞,上林飞雁子卿愁。
相看篱菊岩花后,华发清尊可罢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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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空寂没有旁人相伴,秋意反倒格外浓重,雨声裹挟着风势忽急忽缓,倏然又悄然收歇。
高大的林木背向斜阳,生在孤城的墙根之下,细草蒙着薄雾,簇拥在古老的渡口之旁。
夜半荒鸡声声啼鸣,让人想起当年刘琨、祖逖闻鸡起舞的壮志,上林苑飞过的归雁,牵系着苏武羁留塞外的无边愁思。
看过篱边秋菊与岩畔野花次第开放之后,鬓边早已生出白发,手持一杯清酒,这份沉郁的愁绪又怎能轻易消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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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鸡夜半不到时辰就啼叫的鸡,古时民间认为荒鸡啼鸣是兵乱将至的征兆。
  • 刘石舞化用闻鸡起舞的典故,指晋代爱国志士刘琨、祖逖立志收复中原,夜半听到荒鸡啼鸣便起身舞剑励志的故事,此处“石”为“祖”的通省代称。
  • 子卿西汉苏武的字,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牧羊十九年始终持节不屈,后来汉朝使者谎称在上林苑射到苏武所寄的传信雁,才将他赎回。
  • 华发花白的头发,代指年事已高。
  • 清尊盛满清酒的酒杯,此处代指清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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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首联直接点出秋雨中的独处寂寥之感,雨声风色忽起忽收的细节,精准捕捉了秋日骤雨的独有特点,将诗人怅然若失的情绪烘托得自然真切。

颔联纯用白描铺展雨中远景,背日的高林、孤城墙脚、笼烟的细草、古老渡头几处意象层层叠叠,没有刻意的修饰,却渲染出荒寒寥落的秋日雨景,为后文的抒怀做好了充分铺垫。

颈联由眼前实景自然过渡到用典抒怀,将个人闲居的淡淡愁绪升华为厚重的家国之思,既暗含对当世缺少刘琨、祖逖这样立志收复故土的志士的叹惋,也寄寓了如苏武一般不忘中原故国的深痛愁思,情感的格局瞬间被打开。

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的状态,以篱菊岩花的秋日寻常景物,对照自己鬓生华发、借酒消愁的处境,没有直白喊出愁有多深,却将沉郁的感时伤世之情表达得含蓄悠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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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淲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终身未入仕途,长期隐居于江西上饶一带,诗作多融山水闲趣与感时伤世的家国之思。

这首《雨思》是他秋日闲居时的感怀之作,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中原故土长久未能收复,诗人在连绵秋雨的萧瑟氛围中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沉郁深婉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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