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日大雨如注山涧水溢 其四

高车驷马断经过,只见春农说早禾。
得雨又还伤谷贱,不知谁与缓催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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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高车驷马的达官贵人再也不从乡野经过,只见到常年耕作的农人在谈论早熟的稻禾。
好不容易盼来甘霖却又发愁粮价暴跌,不知道谁能为百姓暂缓官府催缴赋税的严苛政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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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车驷马指四匹马拉的高大车驾,代指地位显贵的达官贵人。
  • 春农春耕时节就开始劳作的农民,此处泛指常年在田间耕作的农户。
  • 早禾早熟的稻禾,也泛指初夏时节的早熟农作物。
  • 伤谷贱为粮食收购价格过低而忧虑感伤,古代灾年粮食丰产反而会导致谷价暴跌,农户收入锐减。
  • 催科也叫催税,指官府勒令百姓限期缴纳赋税的严苛政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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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跳出了古代文人写雨诗常见的赏景抒怀套路,以极朴素的笔触直面乡间民生疾苦,充满现实主义的人文关怀。

前两句以显贵绝迹乡野的冷清场景,反衬出农人唯一的生活重心全在田禾之上,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古代农民进退两难的生存困境:久旱盼雨,雨多了又怕谷贱伤农,更有官府催税如虎,层层重压之下百姓毫无喘息空间,全诗无一句刻意渲染悲情,却字字沉郁,将对底层民众的同情藏于平实的叙事之中,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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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韩淲退隐于江西上饶乡间,长期贴近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

六月江南连降暴雨,山涧水势漫溢,诗人目睹灾年之下农家的生存窘境,接连写下六首同题诗作,本首是其中第四首,饱含对底层农民的深切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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