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千秋巨木竟梁梅堂

二木盘根三千秋,万斧过之无敢视。
今辰有梓号国工,朋曹十数来睥睨。
为言此木难斤斧,上有蟠龙下伏虎。
莫教惊动万年枝,掣电轰雷三日雨。
直须作法起南风,号召百神同力扈。
昂昂头角向梅堂,五六镇星来作辅。
坐令国势巩萝图,万岁千秋奉明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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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古木盘亘扎根已有三千年,无数匠人持斧经过却没人敢贸然下手。
今日有名叫梓的顶尖工匠,带着十多名同伴前来仔细打量估量。
他说这棵巨木不能轻易下斧,树身上盘绕着蟠龙树根下伏着猛虎。
千万不要惊动这万年灵木的枝干,不然会引来雷电轰鸣连下三日暴雨。
必须设坛作法唤来和煦南风,号召天地百神一同出力前来护持。
巨木昂然扬起头角运往梅堂,五六位镇星星君前来做它的辅佐。
立刻让国势像帝王基业般稳固,千秋万代永远侍奉圣明的君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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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朋曹同伴,这里指一同前来的工匠伙伴。
  • 睥睨斜着眼看,这里指工匠仔细打量、估量巨木的状态。
  • 国工国中技艺最顶尖的工匠。
  • 斤斧斧头,这里作动词用,指下斧砍伐。
  • 镇星即土星,古代星象学中认为镇星主镇守国土、稳固气运。
  • 萝图亦作「罗图」,指帝王的基业、国祚版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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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伐木起兴,完全跳出了普通营建诗的琐细格局,想象奇崛雄放,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诗人没有把笔墨局限在伐木制梁的具体过程上,而是将千年巨木比作国家亟需的栋梁之才,将营建梅堂的日常小事升华为对国运绵长、贤才毕至的政治期许,通篇气势磅礴,寄寓了诗人身为朝中重臣,期盼辅佐明主、安定社稷的宏大抱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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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程珌的文集《洺水集》,创作于南宋宁宗年间,是诗人主持营建府邸梅堂、砍伐堂前生长千年的古木作为堂梁时所作。

程珌历任南宋中书舍人、礼部尚书等职,一生力主抗金,始终期许朝廷能选拔栋梁之才稳固偏安的国势,这首伐木咏怀之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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