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其二

黄大受 · 宋代

蕨薇生山巅，长不逾蓬蒿。
松柏生涧底，岁久还干霄。
禀质自不同，托身奚必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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蕨薇生长在高高的山巅，长高也超不过低矮的蓬蒿。
松柏生长在深深的涧底，年岁久了仍然能枝干高耸入云霄。
天生的资质本来就各不相同，立身之处又何必一定非得在高位高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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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蕨薇蕨和薇，两种常见的野生可食植物，古代常代指隐士采食的野菜。
  • 蓬蒿蓬草与蒿草，泛指山野间的低矮杂草。
  • 干霄指树木高耸冲入云霄，形容树木高大挺拔。
  • 禀质指人或物天生的资质、禀赋。
  • 奚必何必，反问语气，表示不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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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理趣兼备的说理小诗，通篇运用对比比兴手法，将抽象的人才观念具象化，毫无说教痕迹。

诗歌前四句制造强烈反差：生于山巅高位的蕨薇，终究长不过低矮杂草；生于涧底低位的松柏，假以时日却能耸入云霄。鲜明的对比自然引出结尾的议论，水到渠成点出主旨：决定人成就高下的核心是自身禀赋，而非出身地位的高低。

全诗语言质朴凝练，观点犀利深刻，既批判了世俗以出身取人的偏见，也寄寓了寒士对自身才质的自信，读来让人耳目一新，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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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受是南宋中期诗人，字德容，号露香居士，一生未仕，饱览经史，工于咏怀说理之作。

这首诗是组诗《偶成》的第二首，诗人针对当时社会以门第出身评判人才的偏见，借山中草木的不同生长状态寄寓感慨，写下了这首富含理趣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