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其三

河水一镜清，中有骊龙舞。
波心呈宝图，始脉造化祖。
燧人钻炎凉，炎帝饵甘苦。
身披獝狨衣，口服觳觫乳。
此时至尊者，帝阶三尺土。
嬴政筑阿房，籛铿才伛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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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清澈得如同明镜一般，江心之中有骊龙在盘旋飞舞。
波涛中央显现出天赐的河图，那是天地造化最初的根源脉络。
燧人氏钻木取火分出寒热，炎帝尝百草辨识甘苦滋味。
那时人们身披獝狨毛皮制成的衣服，口饮野兽的乳汁为生。
那时候最为尊贵的帝王，也只有三尺黄土做成的阶台。
秦始皇嬴政修筑奢华的阿房宫，就算长寿的彭祖也终究躬腰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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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龙古代传说中居于深渊的黑龙，相传颔下藏有稀世宝珠。
宝图即河图，传说上古伏羲时期，黄河龙马驮出河图，是圣王受命的祥瑞，也是中华文明的源头符号。
造化指天地自然创造化育万物的本源力量。
燧人即燧人氏，上古传说中发明钻木取火的远古帝王。
炎帝即神农氏炎帝，上古传说中尝百草、教农耕的远古圣王。
獝狨一种猿类动物，毛皮可制衣物，此处代指兽皮。
觳觫本指恐惧颤抖的样子，此处代指活的野兽。
嬴政即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秦朝，喜好营建大型宫室。
阿房指阿房宫，秦始皇下令修筑的巨型奢华宫殿。
籛铿即彭祖，上古传说中的长寿人物，姓籛名铿，相传活了八百余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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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结构清晰，对比鲜明，借咏史阐发哲思，是一首意蕴深远的哲理诗。

诗歌开篇从中华文明的源头写起，以河图、燧人、炎帝这些符号，勾勒出上古文明质朴本真的初始状态，即便帝王也只有三尺土阶，没有过度的奢华排场，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上古简朴之风的推崇。

结尾以秦始皇修筑阿房宫的极致奢华，对比长寿彭祖终究不免伛偻老去的自然规律，点明一切浮华终归于空的道理，暗合道家返璞归真、虚无清净的核心思想，以史论理，含蓄隽永，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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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时期著名道家学者、诗人，本姓葛，出家后法名白玉蟾，兼擅诗文道学。《述古》是一组咏史抒怀的组诗，本诗为组诗的第三首。

白玉蟾一生云游天下，隐居修道，这首诗借追溯从上古到秦代的史事变化，阐发道家崇尚本真、贬抑浮华的核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