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物

白玉蟾 · 宋代

月生看柳瘿，风起笑花痫。
事业三杯酒，勋名九转丹。
神凄身外蝶，梦黯镜中鸾。
为问金堪带，如何玉可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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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升起时凝望柳树的瘤节，风吹过后笑看花枝如痫般颤动。
平生世俗事业不过三杯薄酒，世间功名就如那炼制的九转金丹。
心神凄清，恍如身外庄周化蝶，梦境黯淡，独对镜中孤鸾伶俜。
若问世人追求真金可以随身佩带，为何修仙之人却说美玉能够充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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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瘿柳树树干上生长的瘤状赘生物。
花痫形容花枝被风吹动颤动的样子，如人患痫症一般。
九转丹道教称经过九次炼制而成的金丹，服食可成仙，此处代指修道正果，也暗指功名如金丹般虚幻。
身外蝶用庄周梦蝶典故，指身外虚幻的世事梦境。
镜中鸾指镜中的孤鸾，常用来比喻孤独无偶的境遇，也暗含一切皆是虚幻影像的意味。
玉可餐道教认为修仙之人可以餐霞茹玉，不食五谷，此处代指修道得道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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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典型的道情咏怀诗，以感物起兴，将道家哲思融入格律谨严的五言律诗中，风格淡远，理趣深长。

开篇即景入题，选取月、柳、风、花四种寻常山景，却以“柳瘿”“花痫”这种带着自然野趣的视角点染，暗含道家“万物自然自有其性”的观点，暗合“感物”的主题。颔联直接破题，将世人孜孜以求的事业功名轻巧消解：事业不过是供人消遣的三杯薄酒，勋名也不过是虚幻的九转金丹，直白道出了诗人不慕荣利、偏向修道的人生态度。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将悟道之后的人生体悟具象化：世事如庄周梦蝶一般虚幻，人生如镜中孤鸾一般清孤，情境凄黯，意蕴悠长。尾联以对比问句收束全诗，世人追逐可随身佩带的有形黄金，却不理解餐玉得道的精神境界，暗含作者对两种人生选择的取舍，言有尽而意无穷，余味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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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的代表人物，他一生不慕世俗荣利，常年隐居山林修道，游历天下名山大川。

这首五言律诗是诗人即物起兴，观天地万物有感，抒发自身对世俗功利与修道境界的思考而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