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江子恭 其三

子到铅山我信州,笋舆轧轧又归休。
数程细雨斜风路,一片落花啼鸟愁。
何必便为阮籍哭,不来相伴赤松游。
他年我到蓬莱去,一粒金丹汝去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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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身前往铅山而我留居信州,竹轿轧轧作响我也将返程归休。
这一路几程都伴着细雨斜风,落花纷飞啼鸟哀鸣处处惹起离愁。
你何必效仿阮籍走到穷途便恸哭,不如前来与我相伴追随赤松子远游。
日后我得道飞升去往蓬莱仙山,炼成一粒长生金丹你可愿随我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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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铅山地名,今江西铅山,宋代属信州管辖,是友人此行的目的地。
  • 信州宋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上饶,是诗人当时的旅居地。
  • 笋舆又称竹舆,即竹制的轿子,是古代山野间常用的轻便代步工具。
  • 轧轧象声词,形容竹舆行走时竹木部件摩擦发出的声响。
  • 阮籍哭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驾车随意行走,不走寻常路径,路走到穷尽处便恸哭而返,后世常用来指代文人失意的悲慨。
  • 赤松即赤松子,传说中的上古得道仙人,是道教典籍中记载的逍遥隐逸的代表人物。
  • 蓬莱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道教信仰里仙人居住的逍遥仙境。
  • 金丹道教徒炼制的传说中可令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是道教修仙文化的典型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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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作凄苦怅惘的俗套,带着极其鲜明的道家诗人的个人特质。

开篇两句先点明二人分赴两地的行迹,以笋舆轧轧的细节点出别离在即的动态感,平实的叙事里藏着淡淡的不舍,没有刻意煽情却自然真切。次联以景衬情,细雨斜风、落花啼鸟的凄清景致,把别离的轻愁渲染得恰到好处,冲淡平和毫无斧凿痕迹。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一反传统送别诗劝慰友人仕途顺遂的常调,反而劝友人不必效仿阮籍为世俗失意而痛哭,不如放下尘俗执念,同去寻仙访道,直接点出了诗人作为道教宗师的人生旨趣。尾联以半戏谑半真诚的邀约收束,把寻常的俗世别离升华为对逍遥仙游的共同向往,旷达飘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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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实际创始人白玉蟾的送别作品,收录于《白玉蟾全集》的《送江子恭三首》组诗当中。

江子恭是白玉蟾的世俗友人,此番将赴铅山游历,而白玉蟾彼时正旅居信州一带,二人于信州地界别离,诗人既不舍友人远去,又以自己一贯的道家隐逸旨趣劝慰友人,故而写下这组跳出传统送别俗套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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