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

阃帅差夫欲太平,浚河才了又修城。
挑泥锹镢无休日,失业妻儿有叹声。
两个布衫寒透骨,半盂蒸饭冷无羹。
何时一统山河了,只向春田带雨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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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在外的将帅征调民夫,名义上是要谋求太平,疏浚河道的工程刚结束又要赶修城池。
民夫们扛着铁锹镢头挑运泥土,没有半点休息的时日,失了生计的妻儿在家中满是叹息之声。
身上仅有的两件薄布衫挡不住寒气,冷意直透骨髓,半碗蒸饭早就凉透,连一点热菜热汤都没有。
什么时候天下山河真的实现一统太平,民夫们就能回到春雨浸润的田间,安心耕种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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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阃帅指统兵在外的将帅,“阃”原指城门的门槛,后世引申为在外领兵的军事主官。
  • 浚河疏浚河道,古代常作为官方征调民夫的公共劳役项目。
  • 锹镢铁锹和镢头,都是挖土、挑泥的常用劳作工具。
  • 盂古代用来盛放食物的圆口器皿,这里指民夫随身携带的粗劣饭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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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末期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民夫的苦难遭遇,没有刻意的夸张渲染,却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现实重量。

诗歌开篇就形成了极具讽刺的反差:将帅打着“谋求太平”的旗号征发民力,结果劳役接连不断,反而把百姓逼到了无法谋生的境地。颈联选取民夫衣着单薄、饭食冷寒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生活化细节,没有任何抒情铺垫,就把底层民众的悲苦处境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跳出对现实苦难的描摹,直接喊出了普通民众对太平生活的朴素向往,既暗含了对南宋朝廷连年征役、不顾民生的批判,也让整首诗的情感落点落到了最广大普通百姓的诉求之上,真挚沉郁,有着极强的跨时代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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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宋度宗咸淳年间,当时元军不断南侵,南宋朝廷为了构筑防御工事,频繁征调各地民夫无偿服劳役,底层百姓不堪重负,生存处境极为凄惨。

宋伯仁一生仕途不显,长期旅居乡野,对普通民众的真实生活有着极为深入的体察,这首诗就是他亲眼目睹民夫的苦难遭遇后写下的写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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