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色

拟作惟扬数月留,西风劝我买归舟。
功名得失千年梦,豪杰穷通万斛愁。
黄菊已花休恋酒,青山何处不登楼。
渔翁自倚船篷睡,一任男儿白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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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在扬州逗留好几个月,萧瑟的秋风却催我雇下归乡的行船。
功名的得失不过是一场延续千年的幻梦,英雄豪杰的困厄与显达都化作万端愁绪。
黄菊已经盛开,切莫再沉湎于酒乡,随处可见的青山之下,哪里不能登楼远眺抒怀呢?
江上的渔翁自在地斜靠着船篷酣睡,哪管世间追名逐利的男儿熬到头发全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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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惟扬即维扬,扬州的别称,出自《尚书·禹贡》“淮海惟扬州”。
  • 穷通指人生的困厄与显达,失意与得志。
  • 万斛极言数量之多,斛是古代容量单位,一斛本为十斗,后来改为五斗。
  • 一任任凭、完全不管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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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行旅途中的归思为引,层层推进抒发对世俗价值的反思,情理交融,毫无说教之感。

首联平实叙事,点明行迹与归意,西风催归的拟人化写法,将无形的秋意化作可感的归思,自然引出后文的议论。颔联将个人的际遇放到千年时间的维度下审视,直接点破功名的虚幻本质,将古往今来豪杰的所有悲欢愁绪都一笔收束,气象开阔。颈联转而落到当下的行旅生活,劝人勿恋酒、随处可登楼,尽显旷达洒落的襟怀。尾联以渔翁的悠然形象作结,和世间为功名熬白头发的男子形成鲜明对照,余味悠长,将全诗的旷达主题推向顶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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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宋伯仁的行旅抒怀之作。

宋伯仁一生淡泊仕进,常年漫游江淮吴越一带,这首诗作于他旅居扬州即将返乡的途中,秋日行旅的所见所感,触发了他对世俗功名的反思,最终落笔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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