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 其三

牙齿落尽、头发全秃脊背早已驼弯，雨中耕作磨破了好几件青色的蓑衣。
当年高皇帝寿诞时颁布普施恩惠的诏书，他曾默默通读全文，能记住的内容实在不多。

• 齿发俱无牙齿全部脱落，头发也掉光了，形容年事极高的衰老状态。
• 青蓑青色的蓑衣，古代农民雨天耕作时穿戴的草编防雨外衣。
• 高皇指南宋开国君主宋高宗赵构，宋人多以“高皇”作为对他的尊称。
• 推恩诏皇帝在寿诞、郊祀等重大吉庆节点颁布的，向全体臣民普施恩惠的诏书。

这首诗以纯质的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饱经沧桑的高龄老农形象，前两句从外貌细节和生平经历落笔，齿发尽落、脊背驼弯的衰老样貌，搭配磨破数件蓑衣的生活化细节，把老农一辈子风雨耕作的辛劳状态刻画得鲜活可感，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却极具画面冲击力。

后两句笔锋陡转，引入“高皇庆寿推恩诏”的特殊记忆细节，看似闲笔实则暗藏两层深意：既通过老人还能记得数十年前旧朝诏书内容的细节，侧面印证了他年岁之高，也暗寓了南宋偏安语境下，普通乡野民众对遥远承平岁月的模糊记忆，全诗语言质朴如村语，却在平实叙事中藏有厚重的时代重量，是宋代乡村人物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这首诗收录于宋伯仁的别集《西塍集》中，是其创作的《五老》七言绝句组诗的第三首。

宋伯仁为南宋中后期江湖派诗人，长期隐居在临安近郊的乡野之间，多与当地年过八旬的耆老往来，便以五首短诗分别刻画五位不同人生经历的乡间长寿老者，本诗的主人公是一位一生躬耕田野的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