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真山民 · 宋代

匹马平生汗漫游,如今寂寞老林楸。
小窗半夜青灯雨,幽树一庭黄叶秋。
懒看世情宁睡去,怕伤时事莫吟休。
寒蛩可是知人意,未到莎根只说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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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骑着匹马四处漂泊漫游,如今寂寞终老在林木丘园之间。
夜半小雨敲打着小窗旁的青灯,幽树的黄叶落满了整座庭院。
懒得看清浊世间情态,宁可睡去不问世事,怕感伤时事也不肯停下吟咏。
寒秋的蟋蟀难道懂得人的心意,还没钻进莎草根中就只声声诉说着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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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汗漫游指无拘无束、四处漂泊的漫游生涯。
  • 林楸楸是常见的落叶乔木,此处代指山野隐居的处所。
  • 寒蛩秋日的蟋蟀,蛩就是蟋蟀的古称。
  • 莎根莎草的根部,秋日蟋蟀多藏匿于草根之下越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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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沉郁苍凉的遗民抒怀七律,全诗情景交融,将身世之感与亡国之痛融为一体,格调凄清,情感真挚。

首联以今昔对比开篇,概括了诗人从壮年漫游到晚年寂寞隐居的一生,开门见山点出落寞悲凉的基调,开篇就笼罩着浓重的沧桑感。

颔联紧扣诗题“夜坐”写景,“青灯雨”“黄叶秋”,两组意象叠加,没有刻意渲染,就将秋夜的清冷孤寂完全烘托出来,情在景中,愁思不写自现。颈联直吐胸臆,写出了遗民的矛盾心态:懒看新朝世态,宁可高卧不问;纵然怕伤时事,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愁绪,不得不一吐为快,将沉郁难抑的悲痛写得十分真切。

尾联移情于物,不说自己愁深难遣,反而说蟋蟀通晓人意,声声道愁,将抽象的愁思具象化,收尾含蓄深沉,余味无穷,读来令人恻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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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山民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诗人,宋亡之后隐姓埋名,遁迹山林,不仕元朝。这首诗是诗人晚年隐居期间,秋夜独坐感怀时所作。

宋灭元兴之际,一大批南宋遗民饱经离乱,家国覆亡的伤痛始终萦绕心中,真山民此诗正是这种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