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秋夕

风战枯桐敲纸窗,拥裘无寐夜偏长。
樵楼三鼓夜将午,云雁数声天正霜。
寓世此身惊逆旅,宽怀何处不吾乡。
江头风景日堪醉,酒美蟹肥橙橘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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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劲吹枯桐,枝叶敲打着窗纸,我裹着裘衣毫无睡意,只觉秋夜格外漫长。
谯楼敲过三更鼓,夜色将近午夜,云间传来几声大雁的鸣啼,霜气正浓漫天清寒。
漂泊在世我这身躯总惊讶于自身是逆旅过客,只要放宽心怀,哪里不能算作是我的家乡。
江边的风景日日都足以让人沉醉,美酒甘醇螃蟹肥美,橙橘正飘着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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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嘉古郡名,治所在今浙江省温州市一带。
  • 秋夕秋夜。
  • 风战形容秋风劲吹,如同交战一般呼啸激荡。
  • 樵楼即谯楼,古代城上用于瞭望、报时的鼓楼。
  • 三鼓即三更,古代夜晚击鼓报时,三鼓对应半夜十一时至次日一时,此处指夜深时分。
  • 逆旅旅馆,此处代指漂泊寄居的过客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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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无眠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前两联全从听觉、触觉落笔,将秋夜的清寒孤寂渲染得淋漓尽致:风打桐叶、雁声穿云,声声都落在无眠的客子心头,暗合宋末遗民漂泊无依的清冷心境。

颈联笔锋一转,从身世之惊转向自我开解,“宽怀何处不吾乡”的旷达之语,并非全然的超脱,而是遗民在异乡漂泊中消解故土之思的无奈慰藉。尾联收束于江边风物的鲜活暖意,以酒美蟹肥橙橘香的嗅觉味觉交织的日常画面,将寒夜的凄清尽数融化,余味悠长,尽显宋末遗民诗独有的清而不苦、哀而不伤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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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山民是宋末浙东遗民,本名与详细生平皆不详,自号山民,宋亡后隐居不仕,以诗酒自娱,诗作多寄寓漂泊之思与故国之慨。

这首诗是诗人旅居永嘉(今浙江温州)时所作,时值深秋秋夜,羁旅无眠的他耳听秋声、身感秋寒,将身世漂泊之感与自我宽解的心境融于笔端,写下这首秋夜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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