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六首 其五

方一夔 · 宋代

牧牛长得嬉,牧马长得骑。
惟有牧羊苦,奔走脚脱皮。
道人不我惜,令作牧羊儿。
我羊数万头,岂不为渴饥。
食草百步间,寒碧青萋萋。
少许自为足,不慕饱与肥。
羊眠即化石,羊行不跳篱。
竟日卧松下,谁知借金闺。
紫烟横石室,兄来莫相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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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的人能够常年嬉戏游玩,放马的人能够经常骑马出行。
只有放羊这件事最辛苦,不停奔走脚都磨得脱了皮。
道长你不怜惜我的辛苦,让我做了放羊的儿郎。
我放的羊共有几万头,哪能不操心它们口渴饥饿?
它们就在百步范围内吃草,那里清凉的绿草长得繁茂葱郁。
只要有少量草就足够饱腹,从不贪求过度的饱食与肥硕。
羊安睡时就像化石静静不动,行走的时候也不会跳出篱笆。
我整日静卧在松树之下,谁能懂我无心谋求仕途功名?
紫色烟霞横绕着我隐居的石室,兄长前来不要对我心存猜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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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我惜宾语前置倒装句式,即「不惜我」,意为不怜惜我。
  • 青萋萋形容青草生长繁茂葱郁的样子。
  • 金闺原指汉代金马门,是官员待诏之处,后世代指朝廷、仕途,这里代指功名利禄。
  • 石室古人隐居修行常居住的岩洞,这里指诗人的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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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运用先抑后扬和对比的手法,开篇将牧牛、牧马的安逸和牧羊的辛苦对比,先铺陈牧羊之苦,再转折引出牧羊生涯的安恬知足,构思巧妙。

诗人以牧羊自喻,借牧羊儿的口吻抒发心志,「少许自为足,不慕饱与肥」一句既是说羊,也是说自己安于贫贱、不贪慕世俗荣利的人生操守,一语双关,意蕴深远。

全诗语言质朴口语化,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情感却真挚深沉,托物言志的手法娴熟自然,将宋遗民的隐逸气节表达得含蓄而坚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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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夔是南宋末年诗人,入元后隐居不仕,这首诗是他所作《古意六首》组诗的第五首。

古意是传统拟古诗歌体裁,多借古抒怀,作者这首诗以牧羊儿自述的口吻创作,寄托了自己隐居不仕、安贫乐道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