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行五首 其二

方一夔 · 宋代

出塞二千里，平沙白如霜。
探兵失单于，传是左贤王。
枭鸣金错竿，士气惨不扬。
中军一再鼓，万马赴敌场。
名酋不可得，杀伤略相当。
县鞍尽胡首，前驱橐駞羊。
幕府阅五符，半死半裹疮。
天子不录过，犹侯水中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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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出塞远走二千里，平坦的沙漠洁白如同秋霜。
侦察的士兵找不到单于踪迹，传闻敌军主帅就是左贤王。
枭鸟在错金旗杆上哀鸣，军队士气低落沉闷不扬。
中军主将再三擂响战鼓，千万战马奔赴杀敌战场。
没能擒获敌军的首领，双方死伤人数大致相当。
马鞍上挂满胡人的首级，前锋缴获了骆驼和羊群。
幕府清点核验军队名册，一半战死一半负伤裹伤。
天子不追究这次出征的过失，依然将主将封为水中乡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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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单于匈奴对部落首领的称呼，此处泛指敌方的主要首领。
  • 左贤王匈奴贵族的高级封号，位仅次于单于，此处代指敌方重要首领。
  • 枭一种猛禽，旧时认为枭鸣是不祥之兆，暗示战事不利。
  • 县通“悬”，悬挂。
  • 橐駞即骆驼，异体写法。
  • 五符指古代军队的兵员名册，此处代指军中簿册。
  • 录过记录、追究过失。
  • 侯名词作动词，封侯，封赏爵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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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现实主义的白描手法，层次清晰地完整叙述了一次出塞征战的全过程，开篇两句就以寥廓苍劲的笔调勾勒出边塞荒寒肃杀的环境，为全诗奠定了苍凉厚重的基调。

诗作先写寻敌未获、士气低落的战前铺垫，再转写中军催战、万马赴敌的激战场面，最后铺陈战后惨状与朝廷封赏，节奏张弛有度，极具叙事张力。结尾“天子不录过，犹侯水中乡”一句含蓄有力，暗含诗人对宋廷边政腐败，败军之将依然无功受赏的批判，冷峻的笔触中寄寓着深沉的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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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行》本是汉魏以来的乐府旧题，多用来歌咏边塞征战之事。

方一夔是南宋末年诗人，身经宋末乱世，长期目睹宋廷边政的积弊，这组《出塞行五首》就是他借古题咏时事的作品，本首为组诗第二首，借汉代出塞征伐的史事影射宋代边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