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方一夔 · 宋代

结缘无成谩学书,倦飞犹自拣庭梧。
不离文字添衰鬓,已外声名谢壮图。
伯略莫教累恩泽,儒诗何事污裙襦。
从今便觉高抬眼,不要奄奄学蠹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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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缘功名利禄,空自学文写字,倦飞的鸟儿依旧拣择庭前梧桐栖息。
终日不离文字,徒然添了两鬓白发,早已将声名置之度外,放下了平生壮志宏图。
权谋韬略不必借着皇家恩泽牵累自身,儒家诗书哪里会玷污了我的布衣身份。
从今往后便可放开眼界,不必做那昏庸不振、只会蛀书的无用庸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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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自、徒然的意思。
  • 倦飞原指倦于飞翔的鸟儿,诗人以此自比,喻指厌倦世俗仕途。
  • 壮图指平生的壮志宏图,济世抱负。
  • 伯略指权谋韬略,“伯”通“霸”。
  • 裙襦本指衣裙,此处代指平民百姓的衣着,代指隐居的平民身份。
  • 蠹鱼蛀蚀书籍的小虫,此处喻指死守章句、醉心功名的庸碌读书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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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遗民言志抒怀的典型作品,开篇即用比兴手法,诗人以倦飞择梧的飞鸟自比,含蓄道出了自己厌倦仕途、择木而栖,决意隐居不仕的人生选择,起笔平和却暗含铮铮风骨。

颔联承接首联,诉说自身近况:终日与文字相伴,已然消磨了青春年华,添得满鬓风霜,自己早已看淡声名,放下了用世的壮志。看似颓唐自放,实则暗抒对新朝的不合作态度,意蕴深沉。

颈联明确吐露志节:不必依靠权略谋取朝廷的恩泽,儒家诗书也绝不会玷污我平民布衣的清白身份,直接表明了自己绝意仕进、坚守清白遗民身份的立场,骨力劲健,态度鲜明。

尾联收束全诗,振起全篇精神:从今放开眼界,不必像那些庸碌的蠹鱼一样死守章句、沉迷功名,点明主旨,展现了诗人超脱世俗的高洁胸襟与遗民风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骨力内蕴,情志真挚深沉,是宋代遗民诗中不可多得的抒怀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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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夔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诗人,宋亡后隐居富山,拒绝出仕新朝,以讲学著述终老。这首诗是他晚年隐居期间即兴创作的抒怀之作,诗中吐露了自己绝意仕进、坚守志节的心境。

作为宋遗民,方一夔始终不与元王朝合作,这首即兴题咏的小诗,正是他晚年人生选择与精神品格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