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其二

于石 · 宋代

偶因抱瓮出,夜汲涧底泉。
荡摇水中月,水定光复圆。
问水水不语,问月月不言。
倚树一长啸,万壑松风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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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抱着瓦瓮走出山居,夜里去汲取山涧底的清泉。
舀水时摇碎了水中月影,水势平静后光影又复归圆全。
我询问流水流水默默不语,我询问明月明月也寂然无言。
靠着古树放声长长一啸,千山万壑间松风满溢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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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瓮出自《庄子·天地》,原指淳朴不尚机巧的生活,此处指隐居者抱瓮汲水,写山居日常,暗合隐居不涉机巧的心志。
  • 山间流水穿行的山谷沟壑。
  • 万壑指群山间众多的山谷沟壑。
  • 长啸拉长声音高声呼喊,古人常借此抒发胸中胸臆,是隐士表达情志的常见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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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看似浅淡记叙山居小事,实则藏着深邃哲思与孤高气韵,朴素自然却余味悠长。

开篇四句借汲水摇月、水定月圆的寻常景象,暗合“动则扰、静则定”的人生哲思:诗人以水中月影比喻本心,动荡搅碎月影如同尘俗搅乱本心,唯有回归安定,方能复得本真圆满,暗寄了宋亡之后诗人守志定心、不惹尘俗的人生追求。

五六句“问水不语,问月不言”,营造出物我相忘、寂静空灵的山居意境,无需言语,诗人与山水明月自有一份默契,暗含了诗人隐居绝意仕进、只以山水为友的襟怀。

结尾收束于倚树长啸、万壑松风,将诗人遗世独立、坦荡孤高的气节跃然纸上,松风的清寒也恰是诗人高洁不群品格的写照,全诗融叙事、写景、哲理、抒情于一体,意境清寂,格调高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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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灭亡之后,诗人于石坚守不仕新朝的气节,长期隐居在故乡金华的山中,以山水林泉为友,不问世事。

这首《山中》是组诗中的第二首,记录了诗人山居日常的一个生活片段,寄寓了诗人超然物外、守志不移的襟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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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因抱瓮出,夜汲涧底泉。

荡摇水中月,水定光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