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天香庵恬上人

门掩天香竹树丛,了无尘翳此心同。
东林社散图空在,南国山多梦不通。
白草秋闲支遁马,黄沙春断子卿鸿。
思君记得逢君处,一片归云海树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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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庵的门扉掩映在竹树丛生的幽境之中,没有半点世俗尘垢,我与你的澄澈心境全然相通。
当年白莲社的旧交早已星散,只留下旧图空存,你我相隔南国万重青山,连梦魂都难以抵达互通音信。
秋野白草间,你如东晋高僧支遁一般闲放马匹,塞外黄沙里,像苏武那样传信的鸿雁早已在春日断绝了踪迹。
我思念你,始终记得当初与你相逢的地方,只见一片归云飘远,远处的云海烟树都成了空濛的远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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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香庵宋元时期江南地区的知名僧院,旧址大致在今浙江杭州一带。
  • 上人对佛教修行高德的僧人的尊称。
  • 尘翳世俗的尘垢、遮蔽清净心性的杂念。
  • 东林社即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创立的白莲社,后世常用来指代僧俗同道交游的社团。
  • 支遁东晋名僧,以好养马、尚清谈闻名,后世常用来代指心性高逸的高僧。
  • 子卿鸿子卿即西汉苏武,苏武被困匈奴时曾借鸿雁传书归汉,后世以鸿雁代指传递音信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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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将禅意与怀人之情融为一体,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堆砌痕迹。

开篇从友人所居的天香庵落笔,直接点出二人心境相通、全无世俗杂念的知己之交,奠定了全诗清寂悠远的基调。中间两联连用三个与僧俗典故相关的意象,既暗合恬上人的高僧身份,又写出了宋元易代之后音信断绝、故人相隔的怅惘,寄寓了宋亡之后遗民群体普遍的疏离感与漂泊感。收尾以景结情,以归云、空濛的海树收束全篇,将思念之情融入无边的空境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宋末元初诗坛清逸淡远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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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白珽寄赠方外友人恬上人的作品,天香庵是南宋至元代江南一带知名的禅林僧院,恬上人是庵中修行的高僧,与白珽素来交好。

白珽一生交游广泛,多与隐逸、僧道之士往来,宋亡之后他隐居不仕多年,诗作多寄寓遗民心境与出世禅思,这首诗正是他晚年闲居时怀念旧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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