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塔

艾性夫 · 宋代

君不见春初淮白鱼，秋深黄雀儿。
川潜山泊谁得知，灾身不幸甘且肥。
官饕弗渠赦，竟作一网打。
头颅千百奉苞苴，猩红熊白风斯下。
吾生亦何好，自爱味颇厚。
急符星火督虞人，覆巢空类无遗噍。
宁逢江南射生手，莫遇雁门馋太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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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看见吗，初春出产的淮白鱼，深秋长成的肥黄雀。
有的潜伏深川有的栖息山野，谁能寻到踪迹，它们不幸遭灾，只因为肉质甜美丰腴。
贪婪的官吏不会对它们网开一面，竟然要将它们一网打尽才肯罢休。
成百上千的猎物被当作馈赠的礼品奉上，就连名贵的猩红熊脂也相形见绌，甘拜下风。
我这一辈子没有别的喜好，本来就偏爱醇厚鲜美的厚味。
紧急文书像星火一般催促管山泽的虞人出击，整窝被端连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宁愿遇上江南技艺高超的猎手，也不要碰到雁门那个贪吃好货的太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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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白鱼产于淮河的白鱼，肉质细嫩鲜美，自古便是著名的水产珍品。
  • 官饕贪婪的官吏。饕，即贪食，引申为贪婪。
  • 苞苴原指包装礼物的草垫，后代指贿赂、馈赠的礼物。
  • 熊白熊背部的脂肪，颜色洁白，味道鲜美，是古代公认的名贵食材。
  • 虞人古代掌管山泽苑囿、负责狩猎事务的官员。
  • 遗噍指残存的活口，遗留下的生命。噍本指咀嚼饮食，代指活着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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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托物讽喻的手法，构思精巧，寓意深刻，通篇没有一句直接痛骂贪官的话，却把贪官的贪婪残暴刻画得入木三分。

诗人开篇以人们熟知的美味起笔，点出“甘且肥”者必遭灾的核心隐喻，暗喻世间拥有财富的百姓，就是贪官搜刮的目标，接下来写官吏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层层催逼，斩尽杀绝，不留活口，把贪腐集团的残暴本质揭露无遗。

结尾两句“宁逢江南射生手，莫遇雁门馋太守”是点睛之笔，通过对比，直接点出贪官比以杀生为业的猎手还要可怕，冷峭尖锐的讽刺，直击封建吏治的痛处，寄寓了诗人对黑暗现实的强烈批判和对底层百姓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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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宋亡后隐居不仕，对当时官场贪腐横行、盘剥百姓的黑暗现实有极为深刻的体察。

这首诗是一首寓言讽喻诗，诗人借淮白鱼、黄雀、大雁等野味因味美被官吏尽数捕杀的遭遇，影射当时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的丑恶行径，寄寓对民生疾苦的同情。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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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春初淮白鱼，秋深黄雀儿。

川潜山泊谁得知，灾身不幸甘且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