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渡初雪

艾性夫 · 宋代

雪风吹冻冰人须,老梅着花明矮篱。
黄芦萧萧白雁落,野树历历青猿啼。
旗亭有酒味苦短,地炉湿薪烟粗煖。
五陵狎客不下楼,红金火阁玻璃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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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吹过冻得人的胡须都结了冰,矮篱笆边老梅绽放,花朵格外明亮清丽。
枯黄芦苇萧萧作响,白雁纷纷飞落,郊野树木轮廓清晰,青猿声声啼鸣。
路边酒坊有酒可卖,只是酒味淡薄发苦,地炉烧着湿柴,烟气中透着几分粗浅的暖意。
五陵来的贵游子弟不肯下楼,只在红金装饰的暖阁里捧着水晶酒杯享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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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棠渡诗人途经的渡口,具体位置已不可考。
  • 旗亭原指市中观测风向的旗楼,后泛指路边的酒肆、酒楼。
  • 五陵狎客五陵是汉代长安北郊五座帝王陵墓,为汉代豪门贵族聚居地,狎客指习惯游乐宴饮的贵族子弟。
  • 火阁专为防寒取暖设置的密闭暖阁。
  • 同「碗」,这里指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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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对比手法的运用,结构清晰,寄慨遥深。

开篇四句着力铺陈郊野初雪的荒寒之景,冰须、老梅、黄芦、白雁、青猿,意象密集鲜明,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冬日郊野清寒寂寥的轮廓,格调苍劲古朴,充满荒寒之美。

后四句笔锋陡转,将旅途寒士的苦寒生活与豪门贵族的奢华享乐两相对照:诗人在路边酒坊喝着味苦的薄酒,湿柴地炉仅有粗劣的暖意;而贵族子弟足不出暖阁,在红金装饰的精致暖阁中,拿着水晶酒杯饮酒作乐。

这种强烈的反差,暗含了诗人对世间贫富不均的喟叹,也寄寓了身为宋末遗民的诗人,安于贫寒、不慕权贵奢华的人生态度,写景与抒情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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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南宋灭亡后隐居不仕,以游历著述终其身。

这首诗是诗人出游途经棠渡,恰逢初雪降临,即景抒怀写下的作品,借眼前不同阶层的生活场景,寄寓深沉感慨。